他。何应钦接着说:“京沪杭警备司令部侍从室主任康大光可胜任此职。”
谭公达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声说:“康主任虽任过教官,但实战经验尚有不足之处……”何应钦打断,笑了笑:“不实战,哪里来的经验啊?”听到这话,谭公达心知这里面必有蹊跷,但何应钦在此也不好反驳,所以沉默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于明辉回到国防部招待所。他心里并没有丝毫轻松,虽然何应钦已将康大光提名,但最终的结果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公布,他担心这中间再有变故,再加上他深知谭公达力荐的李长维确实是难得的人才,相比康大光,后者简直狗屁不懂。这时,他发觉门外有响动,连忙拿起一本英文书,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着什么。果然片刻后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于明辉打开房门,看见罗美慧和王松山站在门口,不禁露出诧异似乎又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王松山对于明辉抱拳拱拱手:“于兄,我们罗处长一直想来看望你,今天去国防部办事,正好顺道!”
罗美慧也看出于明辉不快,用英语寒暄:“未经允许,就擅来打扰,于先生不会怪罪吧?”
于明辉马上用英语回应:“罗小姐何出此言,你能来寒舍探视,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罗美慧眼波流转,细细的眉梢一挑,眼角妩媚地朝沙发处一瞥,继续用英语说:“我们可以坐下吗?”于明辉做出歉意状,摆出请的姿势用英语回答:“当然!当然!二位请坐!二位请坐!”罗美慧在沙发上坐下,于明辉忙着去泡茶。一旁的王松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接过于明辉手中的水瓶:“你和罗处长聊,我来我来!”
罗美慧环顾四周,语调柔柔地用英语说:“国内条件有限,委屈于先生了,如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和要求,请于先生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
于明辉笑笑,在罗美慧对面坐下,用中文不无夸赞地说:“罗小姐的英语十分标准,而且是纯正的伦敦口音,连我这个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的人都自叹不如啊!”
罗美慧连连摆手:“NO!NO!”然后改用中文:“我这是班门弄斧,只是想从于先生这儿回忆些异国生活的情调而已!于先生的美式英语也是非常纯熟,着实让人佩服啊!”
于明辉谦恭地说:“哪里哪里,罗小姐过奖了,我这只是南腔北调的杂腔杂调而已,哪里谈得上美式英语!罗小姐也在国外待过?”
王松山把泡好的茶摆放在茶几上,接过话来:“我们罗处长曾在英国留过学,也属海归一派……”
罗美慧显然不满意王松山插话,冷眼打断:“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心想再这样客气也没有用,还不如直来直往爽快些,于是冷不丁地说道:“于先生,我和王队长来,看望您的同时,也想顺便了解些情况。”
于明辉明白真枪实弹来了,于是坦然地说道:“罗小姐有什么要问的,请尽管开口!”说着把茶杯端起递给罗美慧:“罗小姐请用茶!”
罗美慧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就是于先生在卧龙山基地遇险一事,上峰很重视,责成我们查清此事,以肃清混进基地和福州绥靖公署内的共谍分子!”说罢冷眼紧紧地关注着于明辉的面部表情。
于明辉点点头,神态自若地问:“能否请罗小姐讲得具体些?”
罗美慧一字一句:“就是劫持你的共党分子,有什么特征,或是否有能给人留下不一般印象的东西?”于明辉心想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躲终究是躲不过去的,于是垂下头来沉吟不语。罗美慧和王松山看到于明辉这样,悄然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凝重之色。
罗美慧不自觉地加重语气,对沉默不语的于明辉说:“我们只有通过了解劫持你的人的情况,才能查清他们的底细,然后顺藤摸瓜,挖出共谍组织,还望于先生能给予协助和理解!”听到这话于明辉缓缓抬起头,有些为难地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旁边的王松山此时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于兄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于明辉深呼一口气,像卸下一个重大的包袱,一字一顿地说:“此人是我的弟弟于明辉!”简直是石破天惊。罗美慧和王松山都睁大了眼睛。
于明辉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他是我同胞弟弟,是共党华野的侦察队长。”
于明辉坦诚地讲出实情,着实出乎罗美慧的意料,她故做惊愕状。而王松山在一旁凝神倾听,手按枪套,准备随时行动。
于明辉余光瞥见王松山的动作,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回忆道:“他试图策反我,被我拒绝,孤掷一注地绑架了我。这些情况王队长应该很清楚。”
王松山不得不微微点头。
罗美慧往前倾倾身子,神情复杂地慢慢说:“据王队长讲,你以前好像说并不认识此人!”
于明辉凄然一笑,语调沉重地说:“这就是王队长所说的难言之隐!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且已经惨死在枪口下!你们以为我是木雕泥塑之躯吗?我心里能平静如水毫无悲痛吗?我不想再提起他,况且说出他是我的弟弟又有什么意义?他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可以说是我害了他!”说到这里,于明辉嘴唇颤抖,眼角潮湿。罗美慧看着于明辉流露出的真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于明辉平定一下悲凉的情绪,勉强笑笑说:“我自远涉重洋赴美之后,已经十二年没有和这个弟弟联系了,他曾在我赴美前夕给我写过宣传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