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经历背得烂熟,熟得就像我自己经历过的一样,每天都要想他用什么语气说话,怎么做事,可他就死在我怀里!有时候我就想,是我害死他的……现在老赵又出事,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火鱼冷冷看了于明辉一眼:“我没想到你这么脆弱,我真替江北后悔,为什么要派你来?你自己想想看,你做的事情有多重要!如果你出事了,你肩膀上那些担子,谁能替你挑?我行吗?老赵行吗?你告诉我!”于明辉悲伤至极,火鱼也沉默了。过了一会,火鱼低沉地说:“我们必须把自己当成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南京,钉在自己应该站着的地方。”
于明辉突然抬起头,眼睛空洞无神,布满血丝,他沙哑疲惫地问道:“还有,韩湘怡,韩露的接口人也是你吧?”
火鱼对于明辉一再地违反纪律十分恼火,忍不住提高了音调:“你!……执行你的任务!”
于明辉从火鱼的言语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韩露不是一般同志关系,我请求组织把她撤回去。她在这儿我老分心!”
“组织有组织的全盘计划,你站好你的岗就行了。明辉同志,你身上可是系着我军能否顺利攻破长江防线和千万战友的生命啊!”火鱼对于明辉披露的实情有些诧异,只好无奈地劝导。
于明辉沉默了,脸上涌现出少有的冷峻。
街道上,严彪奉康大光之命带着一队军士,匆匆而过。在另一街角处的茶馆里,只见何光和一个特务从茶馆二楼走下来。楼梯还没下完,严彪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堵住了通道。何光和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严彪指挥的军士们扭住。何光挣扎怒斥道:“你们干什么?”严彪没有理会就吩咐道:“下枪!”军士上去把两人的枪摸出来,拿走。何光气急败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知不知道你们下的是谁的枪?”“下的就是保密局的枪。带走。”严彪冷冷地一挥手,军士们不由分说,将两人扭走。
乔三民得到消息后,赶紧跑到处长室向罗美慧报告。罗美慧惊愕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问:“谁干的?”乔三民愤愤地回答道:“带头的是康大光的警备大队长严彪。”罗美慧不禁皱起了眉头:“带走几个人?什么时候?”乔三民立正回答:“两个人,三个小时之前。”罗美慧甚是疑惑:“什么理由?”乔三民摇头:“没理由。”罗美慧烦躁地解开军上衣领口的钮扣,吩咐乔三民:“马上通报王松山,让他找康大光交涉!”
临近黄昏,在江门要塞司令部,王松山笑容可掬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讨好的神态。康大光装模作样地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说:“王队长,事关重大,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天就是你们毛局长来了,这两个人我也不能放。”
王松山谄笑:“司令说笑了,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
康大光往前探探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通共!你说这事大不大?”
“通共?”王松山怔怔地看着康大光,然后尴尬地笑着:“司令,他们是老军统了,一直跟着卑职,不会通共的。”
康大光冷冷地甩出一句:“罗美慧是怎么当的处长,需要咱们再讲一遍吗?你们保密局里面的那些臭味,想必你比我闻得多吧。”
“那……那是个例……”王松山有些结巴。
康大光打断他:“狗屁个例。不是那个姓赵的处长通共叛敌,被毛人凤一枪解决,给罗美慧腾出了位子,她能这么快当处长吗?你们的赵处长没出事前,军统的资格比你手下那两个鸟人老多了吧?”
王松山被抢白得直翻白眼,赶紧说:“是,那自然是。司令,他俩要真的有问题,不劳烦您动手,我自己去解决。可您总得告诉我他们做了什么,瓜田李下,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康大光斜眼瞥了王松山一眼:“有人反映,他们俩在跟人接头,具体什么人,我会调查清楚的。”
王松山赔笑:“这个……没调查清楚之前,一直扣着人,司令,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康大光大笑:“你们保密局不就是一直这么干的吗?康某人是在向你们学习哩!”
王松山讪讪地说道:“我临来前罗处长交代,希望您能理解一下,能不能,我把人先带回去,我们内部先认真调查一下……”
康大光打断:“舅舅审外甥,屁都问不出来。你回去告诉罗美慧,南京城出什么事情我管不着,但是跟江防有关的,人我是非扣不可。她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就请她老人家去汤司令那送状子去。”
王松山没辙了,哭丧着脸说道:“哪能呢……这样的话,您看大概什么时候能审完?”
康大光慢悠悠地喝口茶水,内心得意不已:“说不好。我看最保险的就是,什么时候党国了结了共产党,我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万无一失嘛!”
与此同时,在紫金山庄公寓里,韩露站在镜子前,穿着准备出门的衣服。春兰忙不迭地在一旁帮忙。韩露扯了扯衣角说:“康大光说他抓了保密局的人,路已经通了,今晚连夜就出货。我去赴宴,你把情报送到仓库。”春兰点点头,顺便帮韩露把领子翻好:“行,你自己去要多加小心。上次跟你说于明阳的问题你怎么想?我总觉得于明阳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炸了。”韩露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的意思是……”春兰语气坚决地说:“尽早动手。”韩露欲言又止,终于没忍住:“万一……他是于明辉,怎么办?你没见过于明辉,你不知道他跟于明辉有多像!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