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挖点东西出来,没法向毛局长交待。”
次日,王松山就带着几个特务来到一个很气派的民宅大院门口。只见一辆轿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门口。副官跑下,开车门。一个佩戴中将军衔的高级军官下车。王松山突然挡住军官的去路,笑眯眯地打招呼:“黄将军您好!”副官过来,警惕地看着特务们。黄将军疑惑地看着王松山。王松山笑着说:“卑职是保密局的,毛局长想请您喝杯茶。”一边,几个特务逼住了副官,手里都拿着枪。黄将军看看王松山皱眉问道:“他在哪儿?”王松山谦卑地说:“在他的办公室。”转头吩咐特务:“请黄将军上车。”一辆轿车开过来,特务围在黄将军周围。黄将军无奈,看看家门,只好跟着他们上车。
为了安抚于明辉,康大光特意把他请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于明辉斜躺在康大光专用的藤椅上。康大光亲自沏茶。茶水在几个小茶碗里倒来倒去。倒好了,放到茶几上,晾着。
康大光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关心地说:“最近哪儿都别去了,小心一点。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用的、吃的、穿的,都让别人先过一遍。”于明辉无精打采地回应:“该说的,刚才我都说完了。谁在针对我,我脑子里乱得很,理不清楚。但要是这么下去,我哪天说不定连你也见不着了。所以——”看看康大光,“我还是回美国吧。”康大光笑笑:“好啦,别耍脾气啦。以后我到哪儿,你就到哪儿,晚上去我家里睡,我看看共产党能不能把咱俩一起干掉?”于明辉抬抬脑袋:“我说真的,我不想再呆下去了,代价太大。”康大光把茶水递给他:“今天先什么都别说,一会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咱们再商量回不回的事儿。”于明辉接过茶水,放到一边,神情严肃地说:“康大哥,你觉得,咱们在长江边上,挡得住毛泽东的军队吗?”康大光喝了一口茶:“怎么想起说这个了?”于明辉执着地问:“你说呀,挡得住吗?”康大光想了想:“我觉得可以。”
“真话?”
“真话。”
对这个答案,于明辉显然不满意,他疑惑不已地又问:“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着急修后路?”康大光顿了顿,坦诚地说:“信心和把握,是两回事。我觉得可以守得住长江,可我不知道能守多久。”
于明辉伸出一只手:“五年?”康大光喝口茶,摇摇头:“三年的话,我有底。”于明辉紧紧逼问:“三年以后呢?”康大光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半天才说:“这句话你应该去问蒋介石。”于明辉自嘲地笑笑:“蒋介石和蒋经国也在修自己的后路。全党全国都是聪明人,只有我还傻乎乎地留在这儿,冒着随时会死的危险,还平白无故地被人怀疑着。”“你要是共产党,我就是刘伯承了。”听见康大光的打趣,于明辉强自苦笑:“我付出这么多,没人领情,还被人怀疑身份,我有点寒心了。”康大光又喝了口茶:“你说保密局?他们看汤司令都像共产党。”于明辉不无郁闷地说:“工作之外还得勾心斗角,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康大光不以为然地说道:“以后不会了。你看着吧,过不了几天,你还能跟着保密局沾沾光。”“沾光?”于明辉疑惑不已。康大光点点头:“那个高级特务死在保密局,毛人凤的头上也有压力。罗美慧肯定有大动作来戴罪立功。抓的共产党越多,你的危险就越小。”于明辉没有想到康大光会这么说,心里不由得真的沉重起来。
与此同时,罗美慧和偷跑出来的张小龙也在一咖啡馆里喝咖啡。罗美慧用银勺慢慢搅拌着咖啡,若有所思地说:“韩湘怡会想让于明阳死?如果那位阔姨太太是共党那就说得通了。如果你是韩湘怡,出于什么原因,你才会冒险下手?”张小龙放下手中的咖啡沉吟着说:“这个,说不好,很多原因都会吧。”罗美慧道:“我刚才说了,假如你就是她,你会因为什么原因动手?”张小龙不加思索地说:“他搅合我和康大光合伙运私货。要不就是发现我有问题,我要灭口。”
罗美慧眨眨眼:“如果还有别的原因呢?”看到张小龙不解,她大胆假设到:“比如,她是共产党。除掉于明阳,就等于除掉了三分之一的江防重要力量。”张小龙猛然一拍大腿:“对,对!”
罗美慧顿了顿继续问道:“于明阳是什么反应?”“他今天情绪很低落,有想回美国的念头。”张小龙也拿起勺子心不在焉地开始搅拌咖啡。罗美慧眉头一皱:“随便说说,还是下了决心?”张小龙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来真的。”听罢,罗美慧有些着急:“他不能回美国,不能让他回去。”张小龙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罗美慧,神情有异。罗美慧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张小龙态度的变化,转而解释道:“他走了,对党国、对江防都是一大损失。”张小龙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他也是一步棋子。”罗美慧有些尴尬,努力做出认真状:“所以要好好下,不能出问题。”
张小龙此时已精神全无,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咖啡杯。罗美慧见状,忙岔开话题:“他和冯参谋最近走得近不近?”张小龙随口回答:“一阵一阵的,几天前刚见过一次。”罗美慧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是韩湘怡想杀于明阳,那就有意思了。”
鼓楼教堂里,火鱼和韩露并肩坐在长条椅上。火鱼依然是戴着墨镜,风衣领高高竖起,将脸严严实实地遮住。韩露脖子上裹着围巾,包住半张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