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康大光揉眼:“半夜三更的,什么事啊?”于明辉犹犹豫豫地说:“龙太太那边,可能暴露了。”康大光马上醒了,警惕地说:“你在说什么?”于明辉懊恼不已:“今天晚上我和龙太太见面,罗美慧派了人监视,还带着邱曼丽去抓现行。我向她解释的时候,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十有八九被保密局的人听见了。”康大光皱眉头:“你说什么了?”于明辉低下头:“说了一些……您和龙太太之间的事情。”康大光盯着他:“就这些?”“就这些。”康大光生气极了:“愚蠢!”“学生该死。”于明辉赶紧道歉。康大光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死了管什么用,现在应该琢磨怎么活过去。49军的军长昨天往外运私货,人赃俱获,连老头子都惊动了,说要严惩。这个时候让保密局揪着尾巴,你让我怎么往裤子里藏!”于明辉依旧低着头:“学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敢瞒着,连夜跟您请罪来了。”康大光深呼吸一口,平静一下情绪道:“事情既然出了。说说吧,你觉得怎么收场?”于明辉凑近:“先下手为强。告诉汤司令,保密局在查他老人家的货。”康大光看看他,不动声色,陷入思索。
要塞,参谋长室。徐参谋推门进来,举手向于明辉敬礼:“参座。”于明辉起身招呼道:“坐。”徐参谋忐忑地坐下。只见于明辉到柜子前,取出一个档案袋,打开,取出一份文件,撕掉。徐参谋看得莫名其妙。于明辉笑笑:“王松山也在看着,处分必须要做做样子,”说着把撕掉的文件扔到废纸篓里:“别人的,可还都在档案里。”徐参谋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激不已:“我懂,我懂。我不会乱说的。”于明辉感慨道:“回国之前我不太懂,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任何时候,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呀!”徐参谋来精神了:“参座,以后有什么事儿,您一句话,卑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于明辉点点头:“你也知道,虽然上面的伞够大,但我毕竟回国没多久,在南京的根基不深,周围没几个自己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徐参谋郑重其事地说道:“参座,以后,我就姓于了。”于明辉过去拍拍徐参谋的肩:“言重了。好好干,江防的这些参谋里,我觉得,也只有你能靠得住。”徐参谋心花怒放:“我人笨,嘴里不会开花儿,您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于明辉满意地点点头:“高参谋这个人很阴,以后不要跟他在明面上对着干,他有他的楚河,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汉界。”徐参谋忙点头哈腰地问:“您的意思是?”于明辉眉头一耸:“我不太明白他每天混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徐参谋笑了:“他那个小组里有我一个同乡,嘴也严实,您放心,那个姓高的就是放个屁,您也会很快知道是什么味的。”于明辉拍拍徐参谋的肩膀,笑了。
行动处处长室里,罗美慧面无表情地问张小龙:“你找那个叫老雪的,去盯于明阳,仅仅只是盯梢吗?”张小龙没有躲闪,迎着罗美慧的眼神:“是。”罗美慧直直地盯着他:“小龙,你对我,是不会撒谎的。”张小龙这次不说话了。罗美慧叹口气:“你是不是想杀了他?”张小龙看看她,坚决地摇头。罗美慧揉揉太阳穴,严肃地说道:“你听我说,于明阳这个人有问题,他不能死。”张小龙突然起身,没有听她说完就向门外走去。罗美慧有些意外,大声喊道:“张小龙!”张小龙听到喊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没有回头。
罗美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时王松山走了进来,他见罗美慧面色阴沉,小心地说道:“高参谋出来了,于明阳给了他一个内部处分。”罗美慧猛地瞪大眼睛:“你马上告诉他,除了康、冯、谭,于明阳也要加强监视!”“于明阳?”王松山有些意外。罗美慧沉声说道:“这个人,有问题。”王松山忙问:“发现新的问题了?”“有人亲耳听到他和邱曼丽的对话,这个人已经是共产党要策反的目标了。”王松山还是没听明白:“那我们?”罗美慧一拍桌子:“查!查到清清楚楚!”
夜晚,于明辉独自一人来到中山门城墙,从接头处摸出字条,在昏暗的月光下仔细地看着。只见字条上写着:“江北没有任何来客消息,请重新确认信息。高参谋的事我会尽力。自己小心。火鱼。”整个江防图还在困局中,于明辉又遇到了新的问题。罗美慧所说的江北来客,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是江北来的人,为什么火鱼不知道,组织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人,那究竟会是什么身份?于明辉毫无头绪。但他很明白,江防图要拿,这个事情,也一定要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于明辉就声音很严肃地打了一个电话给罗美慧:“美慧,我是于明阳。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吃个饭,有事说。……没空?……”正说着,他无意中看到窗外邱曼丽正走过来,赶紧挂掉电话。
邱曼丽进门,瞥见于明辉匆匆挂电话,不经意的样子问道:“给谁打电话呢?”于明辉没回答,起身,过去把门关上。邱曼丽皱皱眉头:“怎么了?”于明辉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走到她面前,很郑重地说道:“保密局盯上我了。”邱曼丽一怔,害怕起来:“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于明辉严肃地看着他:“你不能离我这么近了。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你明白吗,挨我越近,你越危险。”邱曼丽着急:“你不会有事吧……?”于明辉抱住邱曼丽:“就算是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