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何人只要展现武力,他们都抱以敬重。
场内站着的最强者眼见来了挑战者,直接双手捶击精悍胸肌大吼着应战,因为是最后一战,他索性脱掉了战袍,露出后背的雄鹰刺青,一甩满头银饰的结辫长发,双脚重踏草地扎起马步,双臂如雄鹰展翅,大吼一声:“铁布尔汗!”
这是摔跤的规矩,双方得先互报名字,可宗阳一言不发,只是朝他走去。
不报姓名,这是对敌手的大不敬,这惹来一片议论,铁布尔汗银牙磨咬,从鼻孔冷哼一声。
“他不会说话,他叫宗阳!”木栅部落的年轻人赶忙解释道。
交战在即,有风吹动满地野草,掀起草浪的同时一些草屑扬起,铁布尔汗吸足一口气之后双腿发力,如野牛狂奔向宗阳。
一个是草原野牛,一个是长满胡渣,身形相比之下极显单薄的外族人,在所有草原人眼里,两人的实力已经高下立判,不过他们还是留了点悬念,因为这个外族人毫无蓄力冲刺就这么简单走向铁布尔汗,难道另有妙招?关于这点那几个木栅部落的年轻人就更加确信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姜五熊的厉害,既然是同伴,那么宗阳应该也有两手。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铁布尔汗已经狂奔至宗阳面前,足足比后者高好几个头,张臂俯冲就这么猛撞上去,此时宗阳毫无反应,竟被瞬间撞飞。
任谁都没料到胜负之分会这么快,但这就是事实,宗阳砸落地面后翻了好几个跟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铁布尔汗已经发出胜利的呼喊,激起所有人的喝彩,姜五熊静静站在原地,她倒不担心这样的撞击能伤宗阳几分,果不其然,宗阳在这样的气氛下突兀地站了起来,令开始沸腾的场面戛然凝滞,铁布尔汗从人们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什么,扭头
望向身体完好面色平静的宗阳,拧起了眉头。
到这时,相信大多数人应该会觉得宗阳是个怪人,因为以他们的常识来论,凭刚才铁布尔汗的冲撞,草原上能扛下的人除了木真绝对在少数。所谓木真,就是受上天恩赐赋予草原力量的人,在草大戎帝国之外,便是修道人。
铁布尔汗朝宗阳发出第二声冷哼,他转过身来准备继续战斗,右脚重重踏下,接着再是左脚,可就在这样的刹那之间,一道身影闪至他的身下,快得让他觉得是错觉,因为比风还快,但这个身影确实让他踩在了脚下。
铁布尔汗惊愕低头,外族人的身影赫然在目,迟疑之下,虽不明白这外族人的古怪行径,但他本能的用左脚重重踩下。
可是,底下的外族人稳若磐石!
宗阳正左手撑地,神色平静,两眼凝视,右手伸入脸下的野草间,原来有一朵粉红的小花绽放其中。
铁布尔汗还在不断发力,但全身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风浪,周围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的人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还念了出来。
木真?!
正当铁布尔汗也陷入这种令其恐惧的揣测时,宗阳缓缓起身,逼得铁布尔汗踉跄退开,待站直后转头与铁布尔汗对视。
只是一个眼神,铁布尔汗几乎心脏骤停,不知不觉全身冒起虚汗。
宗阳忽转身拿着小花往姜五熊走去,铁布尔汗则魂魄俱丧仰倒在地。
在所有人的惊骇下,宗阳将小花插在了姜五熊头头顶,早已等候的姜五熊笑问一句:“好看么?”
宗阳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久违的微微一笑。
宗阳在那达慕的摔跤比赛中成为最强者,在姜五熊看来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以为接受点奖品馈赠就算了事了,谁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摔跤比赛作为那达慕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居然另有古老传统,参赛的年轻人一旦成为最强者,就可以与最爱的女子大婚,得到圣湖的见证!
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姜五熊都不敢有解释的冲动,难道告诉这里的草原人,一切只是误会,实在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的那达慕?要知道这些在草原人心中可是无比神圣的!
就在姜五熊还在万般纠结的时候,草原人却开始麻利的准备起了婚宴,这让她彻底放弃了挽回的念头,只好安慰自己宗阳眼下什么都不知道,而这场婚礼过了今晚之后外面也没人会知道,权且演一出假戏,只是她内心还是很愧疚,因为要枉费这些草原人的一片好意了。
夜幕渐渐降临,篝火也熊熊燃起,美味佳肴悉数登场,草原人开始围成一圈载歌载舞,一群人从不远处的毡帐中走出,被簇拥其中的正是姜五熊,虽然是外族人,但她穿上了草原人的衣裙,连头饰和发型亦如此,算是入乡随俗。
今夜新人上新妆,惹来一片草原男人的爱慕,就连草原女子也不吝夸赞。
在另一头也有一群人喧闹入场,被簇拥的除了宗阳还能是谁,同样穿上了草原男人的新衣,长发已被梳洗干净,满脸胡渣也已被刮去,一张脸庞同样让人惊叹,让人由衷觉得这对新人是上天的绝配。
两人在篝火边相遇,草原人的婚礼并不像外面的世界那么繁杂,只要喝了交杯酒,就算是夫妻了。在这对新人饮下交杯酒时,一支支拖着彩光的箭矢划过夜空,满天繁心之下,所有人共饮杯中酒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狂欢至深夜,安静的毡帐内烛火通明,姜五熊和宗阳并排坐在床边,两人默默无言,只有蜡油滴落的呲呲声,和外面野虫的鸣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