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她脸庞的头发轻轻撩开。莎拉非常保护她这个小妹,这样的本能也感染到和她曾有婚姻关系的杰佛瑞。即使是离婚之后,杰佛瑞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泰莎和林顿家的人仍是他的亲人。
「你还好吗?」他问道。
她点点头。「快进去吧。她需要你。」
杰佛瑞试着别受到这句话的影响。要不是莎拉是本郡的验尸官,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她。他俩的关系只剩下一种情况:除非有人死了,否则他别想和她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杰佛瑞往餐厅后面走去,边走边觉得全身毛骨悚然。他知道这里发生了残暴的事情。他也明白西碧儿·亚当斯遇害了。除此之外,他毫无概念自己拉开女士洗手间的门之时,将会看到什么景象。结果他当场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莎拉坐在洗手间的正中央,膝盖上枕着西碧儿·亚当斯的头。室内到处都是血,尸体身上血迹斑斑,莎拉满身是血,她的衬衫和裤子正面都被血渗湿了,仿佛有人拿水管喷了她一身血。地上有沾了血的鞋印和手印,看来这里应该发生过剧烈的缠斗。
杰佛瑞杵在门口,一一过目眼前的景象,并试着让自己喘口气。
「把门关上。」莎拉低声说道,她的手摆在西碧儿的额头上。
他依言照办,随后绕着室内游走。他嘴巴张开,但一句话也没说。眼前有些显而易见的疑点要问,但杰佛瑞的内心有某一部分却不想知道答案,还有一部分的他想把莎拉带出这间厕所,拉她上车,然后开往一个可以把在这间小盥洗室所见所闻的一切全部忘光的地方。他闻到一股暴虐的气味,这气味在他喉咙底部引发了病态黏滞的感觉,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觉得恶心。
「她看起来很像丽娜。」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丽娜和西碧儿·亚当斯是双胞胎姐妹,她是杰佛瑞队上的探员。「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他摇摇头,原本欲说的话讲不下去了。
「丽娜的头发比较长。」
「说的也是。」他说道,目光无法从被害者身上移开。杰佛瑞在警界看过的惨事可多了,但是那些暴力罪案中的受害人他却一个也不认得。倒不是说他和西碧儿·亚当斯有多熟,只不过像哈斯戴尔这样一座小镇,每个镇民都像是你的邻居一样。
莎拉清了清嗓子。「你跟丽娜说了吗?」
她的问题像块铁砧一样砸在他身上。当年他坐上警长位子才两周,就聘用了在美肯市取得学位的丽娜·亚当斯。刚开始那几年,她就像杰佛瑞一样是个局外人。过了八年之后,他提拔她成为探员。在一堆资深警探当中,现年三十三岁的她是最年轻的探员,也是唯一的女警。如今她的亲姐妹像在自家后院惨遭谋杀,命案现场距离警局才不过两百码出头。他觉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