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排山倒海而来。墙上的时钟显示她来这里有一个钟头了,莎拉明白只要回到医院,作息上八小时就像八秒钟一样一溜烟便过去了。
「他睡着了?」爱伦问道。
莎拉倾身将手肘靠放在柜台上。「是啊,」她答道,「他会好起来的。」
爱伦笑了。「那当然。」
「你在这里啊,」海尔边说边按摩莎拉的肩膀。「在货真价实的医院和大牌医生共事,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啊?」
莎拉和爱伦互换了一个眼色。「你得原谅我这个表哥,爱伦。他这个人没脑子又没内涵,简直是浑蛋一个。」
「噢。」海尔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的大拇指往莎拉肩膀用力按了下去。「可以帮我代班吗?我出去吃个简餐。」
「我们手上有什么病例?」莎拉问道。她在想,现在回家八成不是个好主意。
爱伦微微一笑。「二号房有个在接受日光灯治疗的飞行常客。」
莎拉大声笑了出来。爱伦说了语焉不详的医院术语,其实她只是在告诉莎拉二号房住了个忧郁症患者,他非得盯着头上的电灯看不可,否则就全身不自在。
「智能不足的小牌症患者。」海尔推论道。这种病患可以一副牌少了几张照玩不误。
「还有呢?」
「有个得了嗜睡症的大学生。」爱伦说。
莎拉转向海尔。「这几个病例都很棘手,我不晓得自己能否处理。」
他轻拍她的下巴。「还有个女的在这里啊。」
「我看我得把我的车子移开。」莎拉说,她想起自己的车子还停在残障车位上。尽管镇上所有警察都知道那辆车是她的,但莎拉猜想她八成还是会拿到罚单。再者,她也想到外面走走透透气,顺便花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再回头探视杰佛瑞的状况。
「他还好吗?」莎拉一走进等候室,丽娜立刻问她。莎拉环顾四周,她很讶异整间等候室只有丽娜一个人。
「我们把无线电全都关掉了,」丽娜说,「这种事情……」她越说越小声。
「什么叫做这种事情?」莎拉逼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丽娜?」
丽娜不安地将视线转开。
「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莎拉问。
丽娜摇摇头。「我不确定。」
「法兰克人呢?去收拾善后?」
她耸耸肩。「我不知道。他让我在这里下车。」
「想当缩头乌龟还不简单,只要你不去问就行了。」莎拉厉声说道。「依我看,杰佛瑞今晚要是死了,这对你来说是个损失。」
「这我知道。」
「是吗?」莎拉质问。「丽娜,是谁在背后暗算他?」
丽娜正要回答,但在开口之前却又把脸转了过去。
莎拉双手用力把急诊室的门推开,她觉得自己气得火冒三丈。她很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法兰克知道谁要为射中杰佛瑞的事情负责,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