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气氛紧绷且安静,车内唯一的声音是丽娜发出的磨牙声。杰佛瑞很乐于看见她走向医院的背影。
玛拉双手紧握胸前,在大门口迎接他的到来。「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她边说边挽着他的手臂走回警长办公室。玛拉帮杰佛瑞开了门,后者制止了前者大惊小怪的言行举止。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杰佛瑞说,「法兰克人呢?」
玛拉的脸当场垮了下来。格兰特若算是个小地方,那么这里的警局就更小不拉叽了。谣言在警界中散播速度之快,连贯穿钢筋的闪电都得自叹不如。
玛拉说:「他应该在后面吧。」
「帮我叫他过来好吗?」杰佛瑞一边请求,一边迳自走入他的办公室。
杰佛瑞唉声叹气地往自己的椅子坐下去。他知道腿上的灾难是自找的,只好动也不动地坐了一会儿,反正也别无选择。现在得让他的弟兄们知道他重回工作岗位,准备好要出马查案了。
法兰克用指关节轻敲办公室门,杰佛瑞点头示意他进来。
法兰克问:「你还好吗?」
杰佛瑞确认对方有在注意听他讲话。「往后我不会再中弹了吧?」
算法兰克识相,他还知道要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不会了,长官。」
「威尔·哈里斯现在怎么样了?」
法兰克摸着自己的下巴。「听说他要去萨凡纳。」
「是吗?」
「是的。」法兰克答道。「彼得给了他一笔奖金。威尔帮自己买了张车票。」法兰克耸耸肩。「他说要去陪女儿两、三个礼拜。」
「他的房子呢?」
「我们当中有人主动表示愿意去修窗户。」
「很好。」杰佛瑞说。「莎拉想要回她的车子。你有找到任何线索吗?」
法兰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胶制的证物袋,然后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杰佛瑞问,然而这个问题问得很愚蠢。袋子里装了一把点三五七麦格农口径的鲁格手枪。
「这把枪放在她的座椅下面。」法兰克说道。
「莎拉的座椅?」他问,仍是一副状况外的口气。这把枪是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武器,口径大到足以在男性的胸膛上轰破一个窟窿。「放在她的车里头?这枪是她的?」
法兰克耸耸肩。「她没有取得这把枪的许可证。」
杰佛瑞瞪着这把枪看:仿佛它会跟他讲话似的。莎拉当然不反对老百姓可以拥有枪械,但是他知道其实她对枪很感冒,尤其是这种一枪可以轰烂谷仓门大锁的武器。他把枪倒出来,仔细地察看。
「那一排号码就是序号。」法兰克说。
「我知道。」杰佛瑞回答。他有看见那排号码。「子弹上膛了?」
「是的。」法兰克显然对这把枪印象深刻。「保安六,不锈钢鲁格手枪。握把也是订做的。」
杰佛瑞把枪丢进他的办公桌抽屉里,然后抬头看着法兰克。「名单上面的性侵害前科犯,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对莎拉那把枪的讨论就此结束,法兰克似乎感到失望。他回答:「完全没有。大部分的前科犯都有不在场证明。而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却不符合我们设定的条件。」
「十点钟我们要跟尼克·薛尔登开会。他会带一位很懂莨菪的专家过来。也许我们可以让弟兄们听听看,听完之后,他们会对要追查的东西有进一步了解。」
法兰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自己家的后院,就长了那种茄属植物。」
「我家后院也有。」杰佛瑞说。「开完会之后,我要前往医院去看菜莉亚·马修斯是否愿意开口讲话。」他停顿一下,考虑了那少女的状况。「她的父母三点钟左右会到。我要去机场接他们。你今天就带着猎枪跟我一起去吧。」
即便法兰克听出杰佛瑞话中有话,但他的回应却是不予置评。
星期四 第十五章
莎拉赶在九点四十五分离开诊所,这样就可以先去药局一趟,然后再去看杰佛瑞。空气中有股凉意,从天上的云层来看,大雨降临的机率相当高。她走在街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直视着前方的人行道,内心希望这样的姿态与步伐可以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她是真的不想被人打扰。自从西碧儿遇害之后,商业区就陷入阴森的寂静中,仿佛整个城镇都随她一起死去。镇民的感受莎拉很清楚。
莎拉整晚躺在床上没睡,脑袋回想着她帮茱莉亚·马修斯急救的每一步骤。不管她在干嘛,莎拉的视线始终只停格在她车上那个仰躺的女孩,手脚皆被刺穿:呆滞的眼神对夜空视若无睹。莎拉不愿再经历类似的情况了。
莎拉走进药局时,门上的铃声叮当作响,把她从自闭的保护壳中拉了出来。
「嗨,林顿医生。」收银台后面的玛缇·林哥跟莎拉打招呼。她低着头正在看杂志。玛缇是个丰满女子,只可惜右眉上方长了颗令人遗憾的痣。几根黑毛从痣的表面冒了出来,有如刷子上面的钢毛。在药局工作的她,对镇上近来的八卦传闻可是如数家珍。不管下一位步入药局的人是谁,玛缇绝对会跟来者提起莎拉·林顿今天特地来找过贾布。
玛缇诡秘地露出微笑。「你来找贾布?」
「是的。」莎拉回答。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哦,」玛缇说,一副显然想探听情报的模样。「是个女大学生,对不对?」
莎拉点点头,反正报上应该会刊登这个讯息。
玛缇压低声音说:「听说她被人糟蹋了。」
「嗯嗯。」莎拉一边回答,一边在店里东张西望。「他在里面吗?」她问。
「她们两个长得也很像。」
「你说什么?」莎拉问道,她的注意力突然集中起来。
「我是说那两个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