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没有理会大妈的质疑,也没有回应周围那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
他转身再次探入帕加尼的前备箱。
这一次,他抱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保鲜盒。
盒子里装着一块正方形的、晶莹剔透的实心大冰块。
“哗啦。”
苏宇把冰块放在了案板上。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嗤笑声。
“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
那个穿球衣的男生指着冰块,脸上写满了无语。
“卖冰镇竹笋,带了冰块,没带刨冰机?这荒郊野岭的,他上哪儿去找插座?”
“就是啊,难不成他打算抱着这块冰直接啃?”
“估计是出门太急忘了吧,毕竟是有钱人,不食人间烟火。”
大妈也撇了撇嘴,看着苏宇的眼神更加轻蔑。
“小伙子,没工具怎么做生意?赶紧收摊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苏宇充耳不闻。
他站在案板前,缓缓抬起了右手。
“系统,开启‘宗师级八极拳’发力技巧。”
“肌肉控制度,百分之百。”
苏宇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凝重。
他张开五指,手掌边缘肌肉紧绷,呈现出一种钢铁般的质感。
“呼——”
苏宇的手掌猛然落下。
并没有发出那种重物撞击的闷响。
也没有人们预想中冰块四分五裂的画面。
“沙沙沙——”
一阵极其密集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响起。
围观群众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宇的手掌并没有真的接触到冰块的核心,而是仅仅利用掌缘在冰块表面极速掠过。
他的手速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里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随着他手掌的每一次挥动,那块坚硬的冰块表面,竟然真的飘落下一层层细腻白色的冰屑。
没有使用任何电力设备。
没有使用任何金属刀具。
仅仅凭着一只肉掌。
短短三十秒。
原本棱角分明的方形冰块消失了一半。
而那个用来盛装的盘子底部,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洁白的冰沙。
这冰沙细腻得没有任何颗粒感,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苏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甩了甩手腕上的水珠。
“八极拳的寸劲用来刨冰,确实比机器好用。”
他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这种手打出来的冰沙,甚至没有破坏水分子的结构,也不会产生机器摩擦带来的热量。”
周围一片死寂。
那个穿球衣的男生嘴巴张大,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魔术吗?还是特异功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妈揉了揉眼睛,往前凑了两步,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冰沙。
“这是刚才那块冰变的?他手底下是不是藏刀片了?”
“我看清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用手掌蹭出来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激动地喊道。
“这是功夫啊!真的是功夫!这哥们儿是个练家子!”
苏宇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冰沙铺好,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伸手从竹筐里拿起一根刚刚去壳的“玉如意”春笋。
翠绿色的笋身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内部细腻的纹理。
苏宇从刀架上抽出了刀。
刀身寒光一闪。
“咄。”
第一刀落下。
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切菜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乐器被敲响的音符。
紧接着。
“咄咄咄咄咄——”
极其富有韵律的切菜声连成了一片。
苏宇的手腕极其灵活地抖动着,每一刀下去,都切出一片薄厚完全一致的笋片。
这些笋片被他顺势一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冰沙之上。
翠绿的笋片,洁白的冰沙。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瞬间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食欲。
但更可怕的,是味道。
随着笋片被切开,被锁在细胞壁内的汁液瞬间迸发。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爆开了。
那不是单一的味道。
那是雨后森林里泥土的芬芳,是清晨荷叶上露水的清新,更是极品甘蔗最中心那一节的清甜。
这股味道并没有随着风消散,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直地往周围人的鼻子里钻。
“吸溜——”
离得最近的大妈下意识地吸了一下口水。
“这……这是什么味儿?”
她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迷茫。
“怎么这么香?这真的是竹笋的味道吗?”
“好甜啊!光是闻着我就觉得嗓子眼里发甜!”
那个穿球衣的男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刚才因为排队产生的燥热感,竟然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咕噜。”
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肚子叫的声音。
原本还在嘲笑苏宇的人群,此刻看着那盘冰镇竹笋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生理上的渴望。
苏宇将最后一的笋片码放好,然后拿起一根牙签插在上面。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大妈。
“一百八十八一份,要吗?”
大妈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盘诱人无比的竹笋,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了付款码。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那个“188”的数字。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不行!太贵了!”
大妈猛地缩回手,大声喊道。
“几片竹笋就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