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塔直树思索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白家的发迹之地,就在神古市……所以,白家最初的班底,全都是樱花国人。”
薛辉一愣:“那现在怎么都没了?就剩下你自己了?”
他有些感慨:“都怪这末世啊,现在白家只剩下你这么一个樱花人了,希望你到了华国之后,不要水土不服。”
中塔直树讪笑,没有多说什么。
半山腰上。
白府很快出现在眼前。
那根本不是什么“老宅”,而是一片气势恢宏的华国古风建筑群。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飞檐斗拱。
绵延的高墙围拢住山势,宽敞的大院一眼望不到头。
高高的崖之上,甚至还有一道瀑布直接落入大院中,汇聚成缓缓流动的湖泊。
这宅邸的规模之庞大,远超藤原家。
“我靠……”薛辉忍不住咋舌。
他知道白家很有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家竟然会有钱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哪里是富豪,这简直是富可敌国。
薛辉心里泛起嘀咕,要不是这该死的末世,自己别说娶白晓,恐怕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偌大的白府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中塔直树领着薛辉在府内穿行,地方太大,走了许久似乎还在外围。
“这里有没有金库或者保险柜之类的地方?”薛辉不死心:“我岳父托梦说,家里有宝藏。”
中塔直树摇头:“恕我直言,这里并没有金库……白府更多只是一个象征,一个纪念家族荣耀的圣地,多年以来,连白家人都很少回到这里。”
说话间。
两人来到主宅。
刚一踏入大厅回廊,薛辉就被墙上挂着的一排巨幅画像震慑。
那都是白家历代家主的肖像。
同时凑在一起,更带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薛辉扫视全场,一眼就看到了白河的画像。
巨幅油画中,白河身穿素色长衫,眉眼间满是不怒自威,比现实中更多了几分霸道和疏离。
薛辉点起一支香烟,驻足看了一会儿,这才缓慢挪动脚步,继续参观。
他发现,每个人的眉宇间都透着一股锋利的气场。
“真是一个显赫的家族啊……高攀了……确实高攀了。”
薛辉喃喃自语,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倘若没有这末世,并且他也能成为白家的女婿,那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间, 薛辉缓步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第一幅画像上。
很意外。
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锋利,姿态威严,仿佛能洞穿人心。
妥妥的霸道女总裁。
中塔直树一直跟在薛辉身后,拿着手绢收拾烟灰。
他顺着薛辉的视线,认真介绍道:
“这位就是初代家主,被誉为‘创业之神’的白若薇女士。”
“白家如今的财富,几乎都是她一手创造。”
“她一个人赚到的钱,就足够白家子孙世世代代都挥霍不尽。”
薛辉仔细端详。
画中的初代家主坐在太师椅上,背景是一片修剪整齐的高尔夫球场草坪。
他发现,这位初代家主的眉眼轮廓,竟和白晓有几分神似。
这基因也太强大了。
隔了这么多代,还能看出相似之处。
薛辉好奇心起,凑近了些。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画像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满头金发的小男孩,似乎正在挥动高尔夫球杆,人还没有球杆高。
这小孩……是个洋人?!
薛辉瞳孔一缩,随手丢掉烟头,抬手一指。
“这画里怎么还有个洋人?”他指着那个小男孩:“这谁啊?”
中塔直树看了一眼,回答道:“这位是初代家主的干儿子,乔伊。”
乔伊!
薛辉来了兴致。
他不是王家女仆的孩子吗?怎么又跟白家扯上关系,还成了初代家主的干儿子?
“乔伊是个传奇人物。”
中塔直树不假思索,对答如流。
“他被称为‘史上最幸运的顶级阔少’!”
“从小就同时得到王家、李家、白家三大家族的共同关照,可以说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乔伊一辈子没赚过一分钱,却享受着花不完的财富。”
薛辉彻底糊涂了。
为什么?
他不是一个妓女的儿子吗?那个女人被王家带回国,当了女仆。
三大家族凭什么对一个女仆的儿子这么好?
这完全不合常理。
“是不是……因为乔伊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给三大家族带来了好处?”薛辉猜测。
“不。”中塔直树否定:“是因为乔伊的母亲。”
“那是一位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的伟大女性,被当时的人们尊称为‘圣母’。”
“她的人格魅力,同时赢得了三大家族的尊重。”
“因为其自身的婚姻不幸,她终其一生都在致力于救助弱势女性,还经常去世界各地的大学演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权思想家,为推动女权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薛辉听完,沉默了。
白河曾经说过,乔伊的母亲是一位可怜的妓女,可在中塔直树口中,却成了圣母。
这中间的信息差,太大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
也许都是真的。
薛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恶毒的念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乔伊的母亲……葬在哪里?”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祭拜一下这位伟大的女性。”
他心里想的却是:乔伊,我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妈?你再特么给我使绊子,我就去刨你家祖坟!啊桀桀桀!
中塔直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