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工具,不是当武器,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好地活着。”
白幽不再追问。她将手贴上玻璃,像阿澈一样。掌心有伤,触到冷冰冰的表面时微微一缩,却没有收回。
季延回到控制台前,查看能源分配情况。北方九区需三个小时才能恢复供电,东部沿海更远,可能要两天。他必须规划路线,节省每一分能源。
“我们明天出发。”他说,“今晚让系统完整运行一轮,确认一切正常。”
“我去守夜。”白幽说。
“你该休息。”
“我不困。”她轻声说,“而且……我还想再听那段录音。”
季延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他调出音频文件,设为待命状态。
阿澈已在窗边睡着,头歪在一旁,呼吸均匀。季延走过去,脱下夹克轻轻盖在他身上。孩子动了动,未醒。
白幽坐在控制台前的地上,背靠着金属底座。她再次取出箭头,放在掌心,看着那点微弱金光轻轻闪烁,如同心跳。
季延站在门口,静静望着这一切。
灯亮着,空气清新,水珠顺着墙角滴落,敲在地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抬起左手,看向腕表。
方舟界面静静悬浮,等待下一步指令。
白幽忽然抬头,问他:“你说……我们真的能重建吗?”
季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绿洲在光下安静生长,喷泉的水落下,新的水又升起。
他说:“我们已经在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