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香烟。他这么做是故意的,因为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她讨厌烟味。烟点着了,他把它高高举起,然后用他那女人般的小口吸吸它。她对他冷笑着,但他装作没看见。
“其实也挺方便的。”卡佳用她最军事化的语调说,“今晚我必须去你那儿附近参加一个官方式的酒会,欢迎从匈牙利来的贵宾。”她又加上了下面这一句话,心里也不清楚是说给谁听的,“我们已经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好极了!能不能说个时间呢?六点或是八点?什么时间你最方便?”
“酒会是在六点钟开始。我可能要八点一刻才能到。”
“大约八点半,好吗?你记住我的名字了,是吗?斯科特·布莱尔。斯科特,就像是第一个登陆南极的那个斯科特;而布莱尔就像是一支喇叭。我很高,神情有点憔悴,大约有两百岁那么老,戴的眼镜厚到连我自己都看不透。但是尼基说如果有人要问苏联维纳斯长什么样儿的,你就是最好的写照,所以我想我无论如何都会认出你的。”
“这真是胡说八道!”她一边叫道,一边忘情地笑了。
“我会在楼下的大堂专诚等你。但是,我想我还是给你我房间的电话号码以防万一。你有铅笔吗?”
就在她挂上电话的那一瞬间,积压在她心里的另外一种情绪像是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转向纳沙扬,两眼闪现出怒气。
“格利戈里·提格兰诺维奇!不管你的职位是什么,你都没有权利到我的房间如此胡闹!检查我的书信,偷听我跟别人的电话。这是你的书!如果你有话对我说,待会儿再说!”
然后,她就翻出了一叠有关古巴农业合作团的翻译手稿,并且用她冰冷的手,开始一张一张地翻,假装是在数那一叠稿子。等到她打内线给纳沙扬,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你必须要原谅我的无礼。”他说,“我的一位密友在上个周末去世了。我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午饭的时间到了,她已经改变了原有的计划,让莫罗索夫去等候他的入场券吧!让那位店老板等他的漂亮肥皂吧!让奥尔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去等她的布吧!她先走路,然后搭上巴士,不是出租车。下车后她又步行,穿过一处中庭又一处中庭,直到她找到所要找的那处破旧小屋。旁边就是那条巷子。“当你需要我的时候,你就到这儿来找我。”他曾经说过,“那位工友是我的一位朋友。他连谁做了这个暗号都不会知道。”
你必须要对你所做的有信心,她提醒自己。我有,我绝对有。
她手中拿着一张明信片,那是列宁格勒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印制的伦勃朗画的明信片。“我爱你们大家。”她的明信片上这么写着。签名的人是“阿里娜”,还画了一颗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