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齿触及肌肤时变作舔舐,从喉间挤出不舍的呻吟,像是人声,又像是兽吼:
“不…行……走……”
萧见信环顾四周:断裂的牢笼、呼啸的致命风雪、飞速消耗殆尽的暖石、自己肩头流血的伤口…所有常规救援手段在此时此地都是笑话。
他没有任何药物、工具或帮手能解决一头处于发情期且濒临崩溃的巨狼,也注定没有外援。所有人都在距离他几公里外的地下。
现在有什么能够立刻解救旦增?
一个冰冷到骨髓、绝望到令人窒息的答案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看着旦增那双在痛苦中挣扎、偶尔闪过一丝微弱哀求的眼睛,感受着它身体传来的濒死颤抖和灼热。
不行,可是……
旦增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到几乎出血。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漠或算计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种疯狂。
他不再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狼。
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主动地、紧紧地环抱住了旦增滚烫的、覆盖着粗硬皮毛的脖颈。
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对方沾满冰霜和血腥味的鬃毛里,他用嘶哑的声音,在旦增耳边,如同最严厉的命令,又如同最卑微的祈求,低吼道:
“旦增…撑住…回去。只要先回去……”
旦增听到了。
他早已意识到环境的恶劣,极度的低温让萧见信几乎是半昏迷,裸露在外的手臂凉得像是石块。
旦增立刻以狼的姿态,叼住萧见信防护服的兜帽,观察片刻,立刻朝着别墅内奔去。“唔…!”
被巨狼叼着兜帽拖行的感觉并不好受,冰冷的雪粒不断灌入破损的防护服裂口,刮擦着裸露的伤口和皮肤。
萧见信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在深雪中被快速拖动,视野因失血和低温而模糊晃动,只能看到旦增油亮粗硬的颈毛在眼前剧烈起伏,听到他粗重灼热的喘息喷在雪地上融出的小坑。
别墅的门差点被旦增撞碎,几乎是滚着冲入相对避风的玄关,而后后腿一蹬踹上了门。室内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零下七十度的低温早已渗透每一个角落,但至少隔绝了那能瞬间冻僵骨髓的狂风。
“噗通。”
旦增将萧见信甩在冰冷的地板,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冲进了客厅。
“嗬…嗬……”巨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巨大的头颅焦躁地蹭着地板,冲动在皮毛下不安地搏动,不一会儿属于顶级掠食者发情期的浓烈气味在狭小的玄关里弥漫开来。
在这混乱中,旦增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狼毛飞速褪去,身形急剧缩小,痛苦地蜷缩起来,显露出部分人类的形态——宽阔的肩膀、布满汗水和痛苦扭曲的人类面孔,但手臂和下半身依然覆盖着浓密的狼毛,爪子深陷在地板里,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他双手抓地,喉咙里发出似人似狼的哀嚎。
萧见信躺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牙齿打颤。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行动。失血和低温正在迅速带走他的体力和意识,所幸异能还勉强在工作。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几乎是爬到了二楼,扶着墙,哆哆嗦嗦地走到了卧室,将暖石抱在怀里,置入了电力装置里。
但电力系统坏了,防护服也坏了。
“嗬、嗬……”萧见信又回到一楼,还没下楼就听见了那巨大的声响,整个别墅地板都在颤抖。
萧见信下到一楼,正好看见旦增在疯狂撞击自己的脑袋。
“轰隆——咔嚓!” 坚固的实木鞋柜如同纸糊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和里面的杂物四处飞溅。罪魁祸首旦增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撞击,坚硬的狼头狠狠撞在墙壁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石膏粉尘簌簌落下。
他试图用自残来宣泄那几乎要将他撑爆的痛苦。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他……
旦增正跟可怕的本能抗争,敏锐的耳朵捕获到了一声轻响,他扭头看去,只见萧见信倒在楼梯上。
“桑……格……?”那个沙哑干裂的声音再次艰难地挤出,带着焦急和担忧,还有无比的自责。
萧见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肩头布料被撕裂,血液浸湿了脖颈和锁骨,他唇色惨白,冻得够呛。
萧见信抬头看向他:“旦增,过来。”
说着,萧见信扫了一眼旦增的后腿之间,将防护服的拉链给拉了下来。
旦增猛地后退了一步,砰一声撞在墙上,尾巴高高抬起,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离萧见信三四米远的地方疯狂地伤害自己,嘶吼着发出含糊的人声,似乎想要直接把自己弄死一般:“桑格,我不能…那样……你快走!”
虞初魉说,死路一条?
呵。
萧见信喘了几口气,抬眼看向旦增,声音颤个不停:
“再不过来……我要…冻死了……”
旦增一僵。
“快点…变成人,然后抱我一下…好冷…”
哆哆嗦嗦的声音听得旦增心一揪。
体内的燥热和痛苦依然存在, 可他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毛发渐渐消失,男人异域而深邃的五官浮现,褪去了野兽的模样,可那健壮身躯上的体征并未消失,也没有靠近,急促的呼吸和猩红的双目依然锁定着某人。
只是眼中怎么压制不住那悲伤:“我…不想伤害你……”
萧见信扶着楼梯,伸出双手,直直盯着旦增,直接下了命令:“……我让你过来,抱我,不是伤害我。”
……
街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的墓地,脆弱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