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枝叶茂密如墨,将月光割得支离破碎。
江永一行人踉踉跄跄地冲进林子,身后的枪声、嘶吼声渐渐被树叶的沙沙声吞没,可每个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快!往林子深处走!”江永嘶哑着嗓子喊,他的消防斧上沾着绿色的黏液和黑色的血,肩膀上的灼伤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瞥了一眼,周斌驰的“新人类”和变异兽没有追来——黑松林是片乱葬岗似的老林子,常年弥漫着瘴气,里面的变异兽比外面更凶,周斌驰的人大概率不敢贸然深入。
张琴抱着江无尸跑在中间,小家伙刚才喊哑了嗓子,此刻窝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惊恐。
邹娟扶着受伤的林溪,林溪的肩膀被变异蝙蝠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服,脸色苍白如纸。
“前面有个村子!”李锐突然指着前方,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几间破败的土屋轮廓。那是黑松村,一个早就被丧尸洗劫过的废弃村落,李锐之前逃亡时路过这里,知道村子后面有条隐秘的山洞,能直通山外的河谷。
众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村子跑去。刚进村口,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村口的歪脖子树上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身上还穿着村民的衣服,显然是末世初期的受害者。
“别管这些!先进村!”黄军大喊,他的手臂被激光灼伤,此刻疼得直冒冷汗,却依旧提着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朱景炜跟在他身后,短斧的斧刃卷得厉害,他却死死攥着,眼神里满是不甘。
黑松村的土屋大多坍塌了,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弹孔,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江永选了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屋,让老弱妇孺先进去躲着,又让黄军和朱景炜在村口和村尾设置警戒,用红石头摆出倒三角的危险标记。
“邹娟,快给林溪处理伤口!”江永将消防斧拄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邹娟立刻打开药箱,里面只剩下几包止血草药和半瓶消毒水。她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林溪伤口周围的腐肉,敷上草药,又用布条紧紧缠住,动作麻利却带着颤抖——她知道,这些草药根本不够,要是伤口感染,林溪就危险了。
叶禹则在院子里清点物资,他翻遍了手推车,最后只找出半包压缩饼干和三瓶矿泉水。“物资见底了。”叶禹的声音带着绝望,“老弱妇孺太多,这点东西撑不了半天。”
江永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走到土屋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林子,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周斌驰的冷笑。失败的滋味像毒药一样蔓延在四肢百骸,他想起了那些倒下的队员,想起了梁子岛的废墟,想起了陈浩临死前的眼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爹……”江无尸的声音软软的,他从张琴怀里探出头,小手摸了摸江永的脸颊,“别难过,无尸会帮你打坏人的。”
江永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他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爹没事,我们会活下去的。”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警戒的队员!
“不好!周斌驰的人追来了!”黄军的吼声传来,紧接着就是短刀刺入肉体的声音。
江永脸色大变,立刻抄起消防斧冲了出去。只见村口的月光下,十几名“新人类”精锐正围着黄军和朱景炜,他们的金属翼在夜色中反射着冷光,激光枪的光束不断扫射。黄军的胳膊被激光射中,鲜血喷涌而出,朱景炜则被一名“新人类”踹倒在地,短斧脱手飞出。
“找死!”江永目眦欲裂,消防斧带着金色的【能量净化】光芒,朝着一名“新人类”的头颅劈去。那名“新人类”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激光枪对准江永的胸口射出一道光束。
千钧一发之际,张琴抱着江无尸冲了过来,小家伙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刀!”
声波瞬间扩散开来,那名“新人类”的动作猛地一顿。江永抓住机会,消防斧狠狠劈下,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新人类”的尸体轰然倒地。
“快!进山洞!”李锐大喊,他指着村子后面的山坡,那里有个被藤蔓掩盖的山洞入口。
江永立刻会意,大喊:“老弱妇孺先走!黄军、朱景炜,跟我断后!”
土屋里的老弱妇孺立刻涌了出来,在叶禹和方正大师的带领下,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邹娟扶着林溪,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回头看向战场。
江永、黄军、朱景炜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死死挡住“新人类”的进攻。江永的消防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片绿色的血花;黄军的短刀虽然卷了刃,却依旧精准,专挑“新人类”的关节下手;朱景炜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新人类”的眼睛砸去,虽然威力不大,却能干扰他们的视线。
可“新人类”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激光枪威力巨大,三人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江永的胳膊被激光擦中,灼伤的剧痛让他差点握不住斧头;黄军的腿被一名“新人类”踹断,跪倒在地;朱景炜的后背被激光射中,衣服瞬间燃烧起来。
“江哥!你们快走!我来断后!”朱景炜突然大喊,他猛地扑向一名“新人类”,死死抱住对方的腿,任凭激光枪射中自己的后背。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他却死死不肯松手,嘴里大喊着:“快走啊!”
“朱景炜!”江永红着眼睛大喊,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两名“新人类”缠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