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是砸实,脊椎必然粉碎!
封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根本不躲!反而借着扑上来的冲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秃鹫完好的左手小臂上!
“啊——!!!” 比肋间刀伤更凄厉的惨嚎从秃鹫口中爆发!他感觉自己的肉被硬生生撕下来一块!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紧握吊坠的手!
就在吊坠即将脱手下坠的瞬间,封野沾满鲜血和污垢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其捞住!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在激烈的搏杀声中显得异常突兀。
在封野抓住吊坠的瞬间,在他和秃鹫疯狂角力的巨大力量撕扯下,那本就只是半枚的齿轮吊坠,竟沿着那道古老的、晶体状的断裂面,再次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幽蓝色光芒,骤然从那新裂开的缝隙中透出!那光芒纯净、冰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仿佛拥有生命!它只出现了一瞬,如同受惊的萤火虫,在那道缝隙中急促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倏然缩回了吊坠内部深处,消失不见!
封野和秃鹫同时愣住了!两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道一闪而逝的、绝非寻常的幽蓝光芒!
“那…那是什么?!”秃鹫脸上的剧痛都被震惊暂时压过,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封野手中那裂开缝隙的吊坠。
封野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那道蓝光…那种感觉…冰冷、神秘,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母亲临终前紧握吊坠时,眼中那复杂难明的光芒…
就在这瞬间的惊愕停滞!
“砰!”
秃鹫身后的一个跟班终于反应过来,手中的铁棍带着积攒的怒火和力量,狠狠砸在了封野毫无防备的右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入封野自己的耳中!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识!眼前彻底一黑,抓住吊坠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被巨大的力量砸飞出去!
“噗通!”这一次,他重重摔在几米外一堆冰冷的、沾满油污的金属废料上,再也无法动弹,只有身体在本能地痛苦抽搐。鲜血从口鼻、肩背不断涌出。
“妈的!还敢咬老子!”秃鹫看着自己小臂上那个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恐怖牙印,又惊又怒,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他低头看向掉落在脚边垃圾堆里的那半枚吊坠。吊坠表面沾满了血污和污泥,那道新裂开的缝隙清晰可见,但里面已经看不到丝毫蓝光,仿佛刚才那一闪只是幻觉。
“烂货!”秃鹫心中的惊疑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戏耍的耻辱感取代!他弯腰,用那只完好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粗暴地捡起那半枚吊坠。吊坠入手冰凉,裂开的缝隙边缘粗糙地硌着掌心。想到刚才那诡异的蓝光,想到自己为此挨了一刀、被咬掉一块肉,还差点被这小杂种翻盘,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操!什么狗屁玩意儿!”他怒骂一声,看也不看,手臂猛地一扬,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半枚沾满血污的齿轮吊坠,狠狠掷向不远处那片区域——那里矗立着数个巨大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熔炼坩埚!
其中一个坩埚正被下方的等离子喷枪烧灼得通红,里面翻滚着粘稠的、如同熔岩般的暗青色液体——那是正在熔炼的废铅!
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沾血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封野躺在冰冷的金属废料堆上,身体因剧痛而无法动弹,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他的视线模糊,被血水糊住,但他依然死死地、死死地追随着那道在空中翻滚的、沾满血污的微光。
那光芒如此微弱,在垃圾山昏沉的光线下几乎难以辨认。但他认得那个形状,那是深深刻在他灵魂里的形状!母亲的指尖,临终前最后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那冰冷的金属上…他张开嘴,想嘶吼,想阻止,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血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吊坠旋转着,翻滚着,上面沾着的、属于他和秃鹫的鲜血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甩出细小的血珠,在空中划出几道短暂而凄厉的红线。
它越过了堆积如山的废料。
越过了冒着热气的冷凝水坑。
最终,精准地坠向那个翻滚着致命熔液的巨大坩埚口!
就在它即将没入那片暗青色“熔岩”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冷水滴入滚烫油锅的爆鸣陡然炸响!紧接着,一道短暂却异常耀眼的幽蓝色火花,猛地从吊坠与熔融铅液接触的界面上迸射而出!那光芒纯净、凛冽,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寒意,瞬间照亮了坩埚口上方一小片区域,甚至压过了下方等离子喷枪发出的橘红色火光!光芒中,似乎能看到那半枚齿轮吊坠的轮廓在熔铅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表面裂开的缝隙里仿佛有细微的蓝色电弧跳跃了一瞬!
但这异象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幽蓝火花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失。
那半枚吊坠,连带着那惊鸿一瞥的诡异蓝光,彻底被粘稠、沉重、散发着剧毒铅蒸汽和恐怖高温的暗青色熔融废铅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坩埚口翻滚的铅液表面,只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涟漪,随即被更汹涌的熔流抹平。
垃圾山这一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等离子喷枪持续燃烧的嗡嗡声,熔铅翻滚的咕嘟声,以及远处辐射秃鹫嘶哑的鸣叫。
秃鹫和他两个跟班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恢复“平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