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的语气不容置疑,“将所有能量导入舰船外壳的次级缓冲层,尤其是规则偏转器的残余单元。埃兹拉,计算我们当前速度与前方最近那条主要‘脉络’的引力共振频率。秦雪,用你的灵能,尽可能让我们的生命场与这片空间达到最低程度的和谐。”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尝试。放弃动力,将自己完全交给这片未知的、活着的航道。
“归途号”的引擎嗡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整艘船仿佛变成了一截沉默的木头,被光怪陆离的洪流裹挟着,漂向未知。舰船外壳上,微弱的光芒亮起,那是规则偏转器在残余能量驱动下,试图与外部狂暴的时空规则进行极其细微的同步。
颠簸感奇迹般地减弱了。不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仿佛随着呼吸起伏的摇晃。
他们似乎……暂时安全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表象。他们失去了主动权,命运完全交给了这条神秘而危险的古老航道。而林刻,在下达完命令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锁,仿佛正在与体内那不断低语的冰冷意志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战争。
埃兹拉看着导航屏幕上依旧混乱、但似乎有某种隐藏规律在引导的路径,喃喃自语:
“它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舷窗外,那永恒流动的光与暗,如同宇宙沉默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