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指标正常,但脑波活动异常剧烈,而且……”秦雪调出脑波监测图,指着一处极其细微、但规律诡异的波动,“这种波形,我从未见过。它……它有点像……”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刻,“有点像你之前从‘摇篮’核心回来后,偶尔在监测仪上闪现的波动,但微弱得多。”
林刻的心猛地一沉。他走近维生舱,起源权柄的感知聚焦于那名工程师。
他“看”到了——不仅仅是脑波。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摇篮”核心那种冰冷、厌世特征的“信息碎片”,如同病毒般,正依附在这名工程师的意识边缘,不断试图复制、扩散,将那些关于失败、绝望和虚无的低语,植入他的梦境!
这毒染……不仅仅影响了他一个人!它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极其微弱地辐射出来,感染精神抵抗力较弱的个体!
“隔离他。”林刻的声音冷得像冰,“对所有船员进行脑波扫描,尤其是之前接触过我从核心区域带回的任何物品、或者感觉情绪持续低落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无尽延伸的、由文明墓碑构成的绝望回廊,又看了看医疗舱内被无形阴影侵蚀的同伴。
这条航道,不仅在吞噬他们的航向,更在悄然侵蚀他们的意志。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即使不被外界的敌人毁灭,他们也会从内部,被这片墓道中弥漫的“终末回响”彻底同化,变成另一块漂浮在这里的、无声的墓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