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只能紧紧地跟在唐啸和李锦身后。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脚步,成了孩子们在这片混沌中唯一的灯塔和安全感的来源。
“李锦姐姐……你还在吗?”小芸会时不时地小声问道。
“在呢。”李锦的声音会立刻从前方传来,让小芸安心下来。
而阿飞,则深刻地体会到,离开了这两个人,他和妹妹将在这片浓雾中寸步难行,最终只会成为那些伪装生物的盘中餐。这种绝境中的依赖,让彼此间的信任,以前所未「未有的速度深化着。
浓雾中的第三天,时间概念已经完全模糊。唐啸只能通过温度细微的变化来判断昼夜——更冷时是夜晚,稍暖时是白昼。这种不见天日的行进,正无情地消磨着每个人的意志。
“停!”
唐啸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在他身后的阿飞一个激灵,立刻停下脚步,同时死死拉住了小芸。
“怎么了,老唐?”阿飞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唐啸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盯着左前方一簇半米高的、平平无奇的枯草。那里的露水分布得有些不自然,几滴水珠的滑落轨迹,与其他草丛略有不同。这是他刚刚教给阿飞的技巧,而阿飞还没来得及发现,危险的直觉已经让唐啸提前锁定了目标。
“李锦。”唐啸轻轻喊了一声。
李锦早已心领神会。她甚至没有看向那簇枯草,只是眼神一凝,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发动!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簇枯草丛下方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了一块,一滩墨绿色的腥臭液体从塌陷的泥土中渗出。一只伪装成枯草、试图发动偷袭的c级变异螳螂,甚至没来得及跃起,便被李锦精准的空间挤压之力碾碎了内脏,当场毙命。
这样的遭遇战,在这三天里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有时是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拟态甲虫,有时是潜藏在泥土下的掘地蠕虫。唐啸的经验和李锦的空间感知,让他们总能提前一步发现危险,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抹杀。但这种精神时刻紧绷、不知下一次攻击会从何而来的感觉,远比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更让人疲惫。
阿飞的进步是显着的。在又一次原地绕了半圈后,他终于在一块岩石的背风面,发现了几株生长方向异常的苔藓。他蹲下身,用手指仔细地感受着那里的湿度和温度,然后不确定地对唐啸说:“老唐……我们是不是……又走回来了?”
唐啸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你没白学。”
虽然得到了肯定,阿飞心中却满是挫败。这种反复的迷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地将他们推回原点,消耗着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能。
小芸也感受到了团队的疲惫。每当休息时,她都会主动拉着唐啸和李锦的衣角,用自己的治愈异能,为他们驱散一些精神上的疲劳。这让她的小脸总是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水不多了,”一次短暂的休整中,唐啸拧开水囊,只倒了一小杯盖的水递给阿飞,“省着点喝。”
阿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先喂给小芸,自己只敢用舌尖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一旁的李锦看着唐啸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唐,我们是出来赶路的,不是来体验苦行僧生活的吧?”
唐啸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不省着点,你想渴死在这灰蒙蒙的鬼地方?”
“谁说我们会渴死?”李锦哼了一声,那表情像是在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她小手一挥,身旁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下一秒,**“砰砰砰”**几声闷响,地上凭空出现了——三大桶印着“xx山泉”标志的纯净水,一箱还冒着凉气的可乐,一大包真空包装的牛肉干,甚至还有一小袋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
阿飞和小芸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唐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在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眼前这堆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然后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李锦:“你……你储物空间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女孩子的秘密。李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拧开一瓶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嗝,想喝自己拿。早说一声会死啊?非要装得这么苦哈哈的。
阿飞和小芸欢呼一声,立刻扑向了那堆食物和水。唐啸看着李锦那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一罐可乐。那冰凉而带着气泡的甜味液体滑过喉咙时,他心中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真麻烦”,不知为何,又被他默默地咽了回去。
迷雾中的夜晚,比地狱更像地狱。
他们无法找到任何能遮风挡雨的洞穴,只能选择在一处较为平坦的丘陵顶端露天扎营。唐啸用火焰蒸干了地面的一小片区域,李锦则张开空间屏障,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湿冷雾气,但效果甚微。寒冷和潮湿,依旧像毒蛇一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更可怕的,是声音。浓雾扭曲了所有的声音,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听起来像女人的啜泣;远处不知名虫兽的嘶吼,被拉长扭曲后,变成了婴儿的啼哭;甚至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在这诡异的声场中被放大,如同鬼魅的低语。
小芸和阿飞吓得紧紧抱在一起,用毯子蒙住头,却依旧无法隔绝那钻入脑海的声音。
唐啸看着两个孩子那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沉默了片刻。他往篝火里添了一块干木,让火光更亮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