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意思。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步伐稳定而快速。
李锦加快脚步跟上他。
你对这里很熟啊。她说。
唐啸没有回答。
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道。
这里的摊位更密集了,两边的建筑几乎要贴在一起。头顶上方拉着许多晾衣绳,各种衣服在风中摇晃。
李锦继续观察。
她看到一个老女人在兜售一些战前的小玩意儿——生锈的打火机、破损的手表、还有一个没有镜片的相框。
这些东西还能卖钱?李锦自言自语。
唐啸还是没有回应。
他又拐了个弯,进入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
这里的人少了很多,地面上堆着一些垃圾,墙壁上画着各种潦草的涂鸦。
李锦皱了皱眉。
这家伙到底要去哪儿?
唐啸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在这些巷道里穿行,每一个转弯都很精确,像是走了无数遍的路线。
李锦跟着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这不像是临时决定的行动。
唐啸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说明他以前经常来。
但他来这里做什么?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唐啸终于停下了。
李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个巷道的尽头,四周都是破旧的建筑,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废弃物。
最显眼的是前方那个废品回收站。
门口堆着一座小山般的金属零件——生锈的钢管、扭曲的铁板、报废的机械义肢、纠缠在一起的电缆。那些东西堆得很高,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回收站的门是用木板钉成的,上面刷着褪色的红漆,写着老赵废品站几个字。
门口放着一把破旧的藤椅。
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
李锦看着那个老头。
他大概六十多岁,瘦得像一根竹竿,身上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窝是空的,没有戴眼罩。
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起。
唐啸没有停下。
他直接走向废品回收站的大门。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到有人走过来。
唐啸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李锦跟在他身后。
回收站里面更乱。
各种废铁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锈味和机油味的混合气息。地面上积着一层油污,走在上面会留下脚印。
唐啸停在一堆废铁前面。
那堆废铁看起来和其他废铁没什么区别——扭曲的金属板、断裂的钢管、各种说不清楚用途的零件。
唐啸停在一堆废铁前,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堆杂乱的金属中搜寻。
过了片刻,他抬起脚,试探性地踢了其中一块半埋在地下的齿轮。
“咚。”
声音很沉。他没有继续,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锦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等了大概十几秒,什么也没发生。唐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暗号换了?”李锦低声问。
“可能。”唐啸的声音也很低沉。他没有放弃,继续在那堆废铁里寻找。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根不起眼的、垂直插在地上的钢管上。
他走过去,弯下腰,用指关节在那根钢管上,敲出了一个非常特别的节奏——两长三短。
三秒后,回收站里响起了一声低沉的机械声。
李锦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废品站的右侧墙壁。
那面墙看起来是用集装箱的铁皮拼接而成的,表面锈迹斑斑,还被人用白漆胡乱涂了几笔。
现在,那面墙在动。
没有任何预兆,铁皮墙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只有一人宽,里面看不到任何光线,只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外面的老头还是坐在椅子上抽烟,连头都没转一下。
李锦盯着那个洞口,眼睛眯了起来。
所以,她说,你要带我去地下?
唐啸没有回答。
他直接走向那个洞口。
李锦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入口。
她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楼梯很窄,两侧是粗糙的水泥墙壁。
没有灯光,只能靠从上方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脚下。
李锦一边往下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樟城还有这种地方?
地下的楼梯大概有二十多级,空气越往下越潮湿,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很多次。
唐啸抬起手,敲了三下。
节奏很特别——两下快,一下慢。
门后传来脚步声。
几秒后,金属门向内打开了。
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刺得李锦眯起了眼睛。
她还没适应光线,就听到了声音。
嘈杂的、压抑的、充满人气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后她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她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很大。
李锦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头顶是弧形的穹顶,用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裂纹和水渍。这应该是战前的防空洞,或者是某个地铁站的废弃站台。
光线很暗。
没有统一的照明系统,所有光源都是临时搭建的。头顶上方挂着一排排裸露的灯泡,用各种颜色的电缆胡乱缠绕着,从穹顶的缝隙里接出来。那些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光晕。
还有一些摊位自带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