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步伐加快成了半跑半走。身后那片寄生植物的地盘渐渐远去,唐啸带他们沿着宽阔的主枝干前进。枝干在树冠中层分叉成了几条更小的支干,环境也随之变化——不再是单调的绿色和苔藓,而是出现了更多形态各异的寄生植被。
林峰最先注意到了环境的异常。
越向前走,周围的颜色变得越来越丰富。红色的苔藓在树皮凹陷的地方铺成厚厚的一层,黄色的藤蔓缠绕在枝干各处,紫色的花朵从寄生植物上绽放开来,在高空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颜色多得反而透着诡异。
最诡异的反倒是声音。
或者说,是没有声音。
在地面,再荒凉的地方也能听到虫鸣。但这里安静得让人发毛。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没有那些小型生物的窸窣声。只有风吹过树叶和藤蔓时的沙沙声,单调而重复,像是某种有节奏的呼吸。
林峰停下了脚步。
唐啸和李锦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两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唐啸转身看向他。
他闭上眼睛,展开感知。
一秒后,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迟疑:不对劲。
说具体点。李锦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的感知里,林峰转向身体,目光扫过四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精神力波动。就在我们身边几米处。但我肉眼看去——他指向一根长满了鲜红苔藓的树枝,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植物。
手指又扫向其他地方。那里也有,还有那里。你们看,完全看不出异样,但在我的感知里,那些精神力反应活跃得不行。
唐啸的表情变了,S级的领域微微张开,从身体周围扩散出去。他目光扫过四周,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既然感知和视觉冲突,永远相信感知,唐啸压低声音,视觉可以骗人,但精神力的感知不会。
李锦走到林峰身边,低声问:你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林峰睁开眼睛,声音很肯定,距离、方向、能量强度,我都能感知到。但看不到它们是什么。
唐啸扫过林峰指向的树枝,目光在那些看起来最正常的植被上停留了几秒。
在废土上,唐啸压低声音,过度安静和过度鲜艳通常都意味着伪装。这是一个基本常识。他的目光对上林峰的眼睛,你的感知是准的。这里的环境……可能整个都是活的。
林峰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李锦的手已经虚空划过了,一道空间的涟漪从她指尖扩散开来——这是她在进行战斗前的准备。她的异能已经半激活了,随时可以爆发。
别乱动,唐啸说,我们慢慢走。不要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最鲜艳、最漂亮的。
三人开始缓缓前进。每一步都比之前慢得多,动作格外谨慎。林峰走在最前面,感知全开,向唐啸和李锦传递信息,在脑海中构建着一个完整的精神力分布地图。
周围的生命波动就像一个个跳动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树枝、苔藓、藤蔓之间。有些波动很微弱,有些相对强一些。它们没有移动,完全静止着,就像是在伪装成环境的一部分——或者本身就是。
又走了大约五十米。林峰突然停下来。
前面五米,他的声音有点紧张,感知里有一团特别大的精神力反应。强度……他顿了顿,应该是b级。
唐啸和李锦同时停下。
方向?唐啸问。
正前方。大约两米高,挂在那根黄色藤蔓的下面。林峰指了过去。
唐啸看向那个方向。那里确实有一根盘成螺旋状的黄色藤蔓,缠绕在一根枝干上。藤蔓下面垂下来一些看起来像是须根的东西,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看起来完全正常,就是某种寄生植物的根茎。
但现在知道了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b级的东西之后,唐啸再看这条藤蔓,就感觉它突然变得很不一样了。
我们绕过去,唐啸说,别靠近那个东西。
他们开始往旁边挪动。这意味着要偏离原来的路线,踩上一些看起来同样可疑的地方。但至少那些地方的能量波动相对较弱。
林峰在前面继续报点。他像是某种活生生的传感器,用自己的感知为唐啸和李锦创造出了一条相对的路线——相对来说,就是那些精神力反应最弱的地方。
但安全也只是相对的。
他们走到一个位置的时候,林峰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不是精神力波动的强弱变化,而是……方向。
周围的精神力反应,开始缓缓转向他们。
警戒,林峰低声说,它们在动。
唐啸的领域瞬间张满。S级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展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至少五十米的球形空间。
李锦的双手已经举起来了,空间在她指尖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然后,一阵风吹过来了。
这不是高空的常规微风,而是一股真正的强风。树枝剧烈地摇晃起来,那些铺在枝干上的苔藓被吹得飘起一阵扬尘。黄色的藤蔓甚至被吹得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陡变发生。
那些挂在藤蔓上、铺在枝干上的,在风力拉扯下露出了不自然的僵硬。它们的边缘不是柔软的纤维状,而是有着明显的、几何化的轮廓。
无数双复眼同时睁开了。
那些不是叶子。它们是生物。
林峰的感知瞬间被刺激得要炸开。周围那些精神力反应在这一刻全部转向,从静止变成了冲向三人的趋势。
来了!林峰大声喊出来。
战斗在瞬间爆发。
螳螂。体长两米的生物从树枝的各个角落现身。它们的身体呈土黄色和深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