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瞎话的传播者!好小伙子,好小伙子……”
布鲁诺·赫兹说道:“你闭嘴,就你人小话多。”他黯然地望着莫莉,突然蹦出一句:“莫莉,你会跟斯坦结婚吗?”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莫莉一口呛住,吉娜拍打着她的后背。她回答的时候脸都红了:“怎么——你怎么这么想——”
布鲁诺莽撞而绝望地蹒跚向前。“你和斯坦在一块儿!你们俩要结婚吗?”
斯坦抬起头,平视着大力士的眼光。“莫莉和我要争当演艺界的大腕。我们都想清楚了。在两天一场的正规剧院,没有人会因为衣服穿得少来找她麻烦。”
吉娜把酒杯放下。“怎么——这,了不起。克莱姆,你听见了?他俩要去闯大剧院呢。我觉得好极了,太棒了。”她又给了莫莉一个拥抱,然后伸手去揪斯坦的头发。“斯坦,你——你这个骗人精!你还一直——跟……就像不知道世上有她这么个人似的。”她又往杯里倒了些威士忌,说道:“好啊,兄弟们,我敬新郎新娘一杯。祝你们长命百岁,一生平安——哈,莫莉?”
霍特里举起了咖啡杯。蚊子少校说:“万岁!我要躲到床底下,这可是初夜!我不出声,就让我——”
布鲁诺·赫兹给自己倒了一点酒,透过杯子凝视着莫莉。“你们好好的(原文为德语),”他嘟囔着说,“祝你们好运。你们需要点儿运气。没准哪一天——”
乔·普拉斯基还是他的拉撒路式微笑,看上去嘴巴就跟灯笼一样。“祝你们好运,孩子。我很高兴。我帮你写封推荐信吧,我在纽约有几个认识的订场经纪人。”
吉娜颤颤巍巍地把面前的盘子和杯子都挪开了,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纸牌。“拿着。轮到你们接受塔罗牌的启示了。塔罗牌总是会有答案。”她洗过牌后,说道:“来呀,亲爱的。切牌吧,看你能切到什么。”
莫莉切了牌,吉娜一把抓住,翻过来看。“你大概早就知道了——皇后!就是她,亲爱的。看啊,她坐在宝座上,上面还有维纳斯的符号呢,代表爱情。她头发里还有星星,代表你丈夫会给你的东西。”
蚊子少校咯咯笑了起来,布鲁诺让他噤声。
“皇后牌代表桃花运,亲爱的。再好不过了。你最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了。”她再次洗牌,拿给斯坦。斯坦之前就起身走到莫莉的椅子后面了,莫莉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面颊旁边握住。
“来吧,斯坦。切牌,看结果如何。”
斯坦放开莫莉的手。在牌堆里,有一张牌看来摸过得比较多,边缘比其他牌暗淡一些。他不假思索地就切到了这一张,然后把上面的牌翻开。
蚊子少校发出一阵狂叫。吉娜把酒瓶都打翻了,趁还没滚到地上,霍特里接住了它。布鲁诺麻木的脸上闪着类似胜利的光芒。莫莉看起来很疑惑,斯坦则笑出了声。桌子对面的侏儒用勺子敲打桌布,耍酒疯一样地高喊:
“哈!哈!哈!哈!是倒吊人!”
牌六 复生
在炽翼天使的呼唤下,坟墓与棺木打开了,死者赤条条地出现了
“……夫人,我看到你身边有很多人,他们嫉妒你的幸福,嫉妒你的教养,嫉妒你的幸运,还有——是的,我必须对你实话实说——你的美貌。我建议你去走自己的路,去做你内心深处认为是正确的事情。我相信,你的丈夫,现在与你同坐在剧院里的丈夫,他也会这样认为。对付恶意的嫉妒,最好的武器就是相信你自己的道路。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是正义的,道德的。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夫人,我相信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毒死了你的狗。”
掌声不是一下子就响起的。观众感到不可思议,都被镇住了。掌声是从剧院后排开始的,然后逐渐向前。之前跟莫莉耳语问题,然后由斯坦解答的人最后才加进来。当时真可谓掌声雷动。斯坦已经回到沉重的大幕后面,像呼吸山间的空气一样享受着。
大幕再次拉开,意思是要他第二次鞠躬致意。他欣然同意,缓缓地低下躯干,直到与腰部平齐,然后伸出一只手。莫莉穿过后台侧面的门翩然而至。两人手拉着手,一同向观众鞠躬。接着,大幕重新拉上,两人从舞台侧面离开,走上混凝土楼梯,最后进了更衣室。
斯坦打开更衣室的门,站在门口等莫莉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他在柳条沙发上静坐片刻,然后取下白领带,解开笔挺的衬衫的领圈扣子,点了根烟。
莫莉也脱掉了紧贴皮肤的晚礼服,挂在衣架上。她不着寸缕地站了一会儿,挠胳膊下面的肋骨。接着,她披上一件长袍,用头绳把头发扎住,然后开始往脸上敷冰奶油。
终于,斯坦开口了。“连续两晚是不是太累了?”
她手停了下来,压在下巴上,头拧到另一边不看他。“对不起啊,斯坦。我有点累了。”
他起身走过去,从上面看着她。“咱们都一块儿演了五年了,你怎么还搞错?老天爷啊,你脑子是干什么使的?88是什么?”
她涂着烟熏妆的大眼睛泪光闪烁。“斯坦,我——我得想想。你一下子这么来,我得想想。我——就是得想想。”她已是有气无力的了。
他还是不依不饶,声音冷酷。“88!”
“组织!”她突然一笑,说道。“我能加入俱乐部、兄弟会或其他活动吗?当然了。我没忘,斯坦。真的,亲爱的。”
他走回柳条沙发,又坐了上去。“你睡前翻来覆去念一百遍,然后才能睡觉。知道吗?”
“好,斯坦。”
她心里高兴了些,紧张的时刻可算过去了。她用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