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把煎锅下面的煤气关了,跑过来环住他的脖颈。
这幅场景就像亲吻自己的手背那样平常,但他还是双手抱着她走进了卧室。她紧紧抓着他,手在他衬衫下摸索,而他则将雪纺上衣拉开,开始亲吻她的肩头。但是,这都没有用。
她哭了,怨恨地看着正在穿夹克的他。
“抱歉,宝贝。我得走了,周二就回来。我要——我要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把几样东西扔进手提箱里,锁好后就匆忙出去了。莫莉把被单裹紧,抱住膝盖,眼泪还在往下掉。过了一会儿,她起床披上袍子,给自己煎了个蛋。盐好像没放够。吃着吃着,她突然抓起盘子,砸到厨房地上。
“老天啊,他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给他开派对散心?”
过了一会儿,她穿好衣服,出门做头。她在理发店碰见了米奇,他给了她十六美元。她押的马赢了,赔率七比一。
听着轮子在他身后咔哒作响,斯坦感觉好受了些。帕里萨德山坡上的积雪有手指那么厚,哈德逊河上满是碎冰,海鸥忽飞忽停。他随手翻着邬斯宾斯基的《宇宙新模型》,寻找可能用的上的警句,还做了些旁注,为一门可能要开的第四维永生的课程做准备。到底谁知道第四维是个什么?傻瓜才信。
一个女孩没法把手提箱从架子上拿下来,斯坦赶忙过去帮忙。她要到波基普西下车。他手放在她的手和箱子把手上面,感到血气涌上面颊。这小姑娘真性感。她落落大方地从车厢走下,他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她的箱子。他在火车上看着窗外月台上的她。
抵达奥尔巴尼后,他打车去了酒店,中途偷偷在酒吧买了一瓶五分之一加仑装的威士忌。
房间很大,也比大多数房间干净。
“有日子不来了,查尔斯先生。换地方了?”
斯坦点点头,把帽子扔在床上,脱掉外套。“一份苏打水。多加冰。”
男孩拿走五美元,眨了眨眼。“要不要人陪?来了些好姑娘,都是上次以后新来的。我认识一个金发女郎,身材娇小,活儿会全套,真的是全套。”
斯坦躺到另一张床上,点上一根烟,双手抱在脑后。“黑头发的。”
“您说了算。”
男孩走出去时,他抽起了烟。天花板的裂缝仿佛是一张老男人的脸。有人敲门,是加冰苏打水来了。男孩把威士忌瓶的胶棉塞子起了下来。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酒店仿佛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荒野,斯坦倾听着街上的喧闹声。电梯声,是他这一层。走廊里的脚步声。他把床单一下子掀开。
女孩皮肤黝黑,身材不高,穿着黄褐色的马球衫,没戴帽子,不过耳朵旁的头发上别了一朵假栀子花。
她走了进来,鼻子和脸颊冻得通红,口中说道:“好呀,帅哥!我是安妮叫来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喝威士忌?”
“我会读心。”
“哎呀,你真会。”她在被子里倒了两杯,递给斯坦,他摇了摇头。
“我不喝。你随意。”
“行,帅哥。喝了床上来劲。”饮尽之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说道:“趁着我还没忘,先把钱交了吧。”
斯坦给了她一张十美元纸币,她说了句:“谢了。来,你有两张五块没?”
沉默。最后还是她先开口。“看——每个房间都有收音机。这屋子可有新玩意。来,咱们听点查理·麦卡锡?你不介意吧。”
斯坦在看她细弱瘦长的腿。她去衣柜小心地挂起马球衫时,他发现她的胸很小。她里面是一件长款毛衣和短裙,以前是妓女的打扮,现在大学里的女生也都这么穿。她们怎么不去上大学呢?反正也看不出来跟别人有什么分别。你根本无法区分。老天啊,这世道是怎么了。
她听着广播节目很开心,威士忌更让她身子发热。脱掉鞋后,她把双脚缠在一起。然后,她一边喊斯坦扔根烟,一边脱掉丝袜,用双手捂脚,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节目结束时,她把声音调小一点,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小心地脱下毛衣,免得弄乱栀子花,然后展开挂在椅背上。她很瘦,肩胛骨和锁骨都往外凸。裙子脱掉后,下身要好一点,不过也没好多少。她的一条大腿上均匀分布着四块淤青,每个都像大块头男子的手指头那么大。
她一丝不挂地站着抽烟,身上只有那朵假栀子花。这时,斯坦的目光又回到了天花板上的老人头。
出城,坐几个小时火车,酒店,买酒,就为了这个。他叹了口气,起身脱掉了夹克和内衣。
女孩给自己哼着歌,跳起了芭蕾舞步,双手捧着脸庞旋转,接着唱起扬声器里传来的歌曲副歌部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气息控制得很好。
“你也会唱歌?”斯坦冷冰冰地问道。
“是呀。我有时在乐队里唱歌。现在我正研究发声技巧呢。”她朝后仰起头,爬起了音阶。“啊……啊……啊……啊……啊。”
斯坦顿大师衬衫刚脱到一半,呆呆地看着她,接着一把抓住女孩,把她扔到床上。
“哎呀,小心点,宝贝,别这么快嘛!老天爷啊,你小心点!”
他把手插进她的发丝。女孩脸色煞白,面孔紧绷,凝视着男人。“慢慢来,亲爱的。不要啊。你听着,艾德·麦克拉伦,酒店里看场子的,他是我哥们。你放松点——你这么干,艾德会打死你的。”
收音机还开着。“……特内里费酒店,黄道客房,为您带来菲尔·雷盖特慢摇乐队。现在有请歌姬杰西卡·福欣来到麦克风前,她端庄贤淑,将为大家献上罗伯特·彭斯的永恒伴舞金曲,《吹声口哨我就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