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单膝跪地,双手攥着他的右掌,朝手腕反向用力,让他老老实实在地毯上不准动,否则就拉断他的筋腱。她的表情从来没有变化。
她说:“你是斯坦顿·卡尔里斯牧师吧?属于天堂来信教会,宣讲塔罗牌的象征和瑜伽吐纳法,用粗棉布——也许还要用上魔灯?——制造鬼魂。我放你起来,你能保证规规矩矩吗?”
斯坦一只胳膊靠在眼上,能感觉到泪水顺着脸流进耳朵里。他好不容易说出:“保证。”
灵巧的双手放开了他,他站起身来,双手捂住脸庞,突然想到残留着香水味的枕头。羞耻感冲刷着他,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喉咙里面好像有东西要让他窒息。
“来——喝了它。”
“什么——什么这是?”
“白兰地。”
“我不喝酒。”
“让你喝你就喝。喝。”
他跟瞎子似的摸索着拿起杯子,屏住呼吸,喝了下去。嗓子火辣辣的,斯坦不禁咳嗽起来。
“好了,起来坐到这把椅子上。睁眼看我。”
莉莉丝·李特尔博士坐在宽大的桃花心木桌子对面,正打量着他。她继续说道:“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卡尔里斯。你一直在玩招摇撞骗的独角戏。”
牌十二 星
星光倾泻在裸体的女孩身上,她在大地与海洋之间,从罐中倒着神秘的水
“躺回到沙发上。”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在想什么?”
“你。”
“我的什么?”
“想让你坐到我能看见你的地方。我想看你。”
“你往沙发上躺,马上要贴到沙发时会用手理头发。为什么?”
“那是我的上台动作。”
“解释一下。”
“每个巡回戏团演员都有:开演前在舞台旁边等候时做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做?”
“我一直做。我小时候像牛一样大舔,我妈老让我别干了。”
“就这一个原因?”
“有什么要紧?”
“想一想。你知不知道其他人也这样做——戏团里的其他人?”
“没有。谈谈别的吧。”
“你在想什么?”
“钢琴。”
“继续。”
“钢琴。人们弹钢琴,给唱歌的人伴奏,我妈妈唱歌。她唱歌时,我爸爸会去餐厅,总是跟一个朋友小声说话。其他人在起居室里,听我妈妈唱歌。”
“她自己弹钢琴?”
“不是。马克弹,马克·汉弗瑞。他会坐下抬头看她,好像他能看穿她的衣服似的。他也会用手去理头发——”
“真的?”
“简直是疯话!我怎么会从他身上学东西?她跟他跑了以后,我晚上一躺下就想怎么把他杀了。”
“我认为你崇拜他。”
“那位女士崇拜他。他身材魁梧,说话也洪亮。那位女士爱他到癫狂了。”
“汉弗瑞喝酒吗?”
“当然了,隔三差五都喝点儿。”
“你爸爸喝酒吗?”
“坚决不喝。他是白缎带[8]。”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杯白兰地,帮你控制情绪。你就说你从来不喝酒。”
“可恶,你不要肆意歪曲,弄得我好像在模仿我爸爸似的,或者汉弗瑞。我讨厌他们——两个都讨厌。”
“但是,你确实不喝酒。”
“那是别的事。”
“什么事?”
“跟你没——我——这事我不能告诉你。”
“我拿钱就是为了听你说话。慢慢来,你会告诉我的。”
“那玩意儿我闻起来跟甲醇似的。现在好了,就第一次。”
“你喝过甲醇?”
“当然没有,是皮特。”
“姓什么?”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是在密西西比州的波利。戏团里有个男的叫皮特。酒鬼。一天晚上,他灌了不少甲醇,然后就蹬腿了。”
“他声音低沉吗?”
“嗯。你怎么知道?”
“没事。他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就是——”
“你在想什么?”
“可恶,别再折磨我了。”
“慢慢来。”
“他——他是吉娜的丈夫,吉娜是演读心节目的。我——我——我一直在撩拨她,我先知道她和皮特是怎么演的,我想要女人,于是就上了她,皮特老在周围转悠,我就给了他点酒,想把他灌醉,我不知道是甲醇,也可能是忘了,他死了,我害怕他们会把我抓走,不过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就这些。你满意了吗?”
“继续。”
“就这些。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害怕被判谋杀,不过事儿后来就过去了。吉娜从来没有怀疑。后来,我跟莫莉搭档,退出了戏团,回想起来真跟噩梦一样。我就是忘不了。”
“但是,你负罪感太强了,就戒酒了。”
“我的天哪——读心不喝酒,喝酒不读心!你要每时每刻掌控自己。”
“接着说汉弗瑞吧。他跟你妈妈私奔之前,你更想让他当你爸爸,对吗?”
“又来?行。谁不想呢?但出了那事——”
“继续。”
“我发现他——”
“你发现他和你妈妈做爱?是吗?”
“在林间空地。我和妈妈一起发现的。后来我一个人去,然后就看见了。我跟你讲,我真看见了。完完整整,从头到尾。我当时想杀了我爸,我以为是他开车送她去找汉弗瑞的。我想——我想——”
“嗯。”
“我想让他们把我也带上!可她不肯。她该死。她把我一个人留下,跟那个老东西待在那个烂城市里。我想跟她走,见见世面,没准还能进演艺圈。汉弗瑞就是演艺圈的。不过我被留下了,不得不跟那个满嘴《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