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怎么把柜子里的灯弄亮又弄灭的?灵力。灵他个大头鬼!
“是灵力吗,牧师先生?”
“是啊。就是它,宝贝。喜欢吗?”
阴暗的卧室里,她躺在他身下咯咯笑着,温暖,摄人心魄。
“等等,亲爱的。咱们歇歇吧。”
他们歇下了。斯坦说道:“他上钩了,没问题。他也没多么精明——不过是又一个蠢货。”
“慢慢来,斯坦。”
“我够慢了。一次比一次强,到最后才给他来个大的。只有一件事——”
“莫莉?”
“嗯,莫莉。她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的。”
“她能处理好的。”
“是啊。不过你肯定会筋疲力尽的,跟她纠缠。莉莉丝,我烦透她了。她就像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石头。”
“耐心点儿,亲爱的。这里没有别人。”
他们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彼此用指尖触碰着对方的嘴巴。
“莉莉丝——”
“怎么了,亲爱的?”
“那个家伙到底要什么?我都对着他说了‘宽恕’了,不过他好像还是半心半意,没有完全咽下去。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好了。我们把死去的小姐唤回来了。她说宽恕他,万事大吉。接下来怎么办?”
莉莉丝·李特尔医生——她正与一名患者展开了愉快的不伦之恋——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大笑。
“他想要做什么?跟他的初恋?别傻了,我的爱人。他想要做这个……这个……”
“但——不,这样不好。不能对莫莉。她不会——”
“啊,她会的。”
“莉莉丝,我知道她这个人。我们这么多年在一块,她从来不干出格的事。我说服不了她跟我一块儿骗傻瓜。”
“你能的,亲爱的。”
“老天啊,怎么个能法?”
温暖的嘴唇贴了上来,莫莉也好,折磨着他的诡计也好,他全都抛在脑后。莉莉丝通过压紧的双唇低声说道:“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卡尔里斯牧师的通灵灯有一个锡板,中央有个暗红色的圆碟,光只有从圆碟里才透出来。灵媒身上的长袍、睡裤和拖鞋都是黑色丝质的,躺在台球室通道一侧的扶手椅上。格林德尔穿着带袖衬衣,坐在他对面,灯放在自己旁边的咖啡桌上。门上拉着黑帘,有微风吹进来。卡尔里斯把内室的一扇窗户开了几英寸通风。这个缝脑袋伸不出去,而且已经固定住了。格林德尔把图章戒指压在了融化的蜡里。其他的窗户都紧闭着。这里距离下面通往河流的斜坡草坪有十五英尺高。
两人在阴暗的台球室外等着。灵媒头仰在后面,左手手腕和格林德尔的右手手腕用长长的铜线连着,斯坦之前在两人手腕上都洒了盐水。
牧师拖鞋的鞋跟紧紧压在椅子腿上。
咚!
似乎是从放着红灯的桌子上传来的。
咚!
“有灵魂在说话吗?”灵媒的低语略显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