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省吃俭用的老处女,多年来战斗在拉丁语中小学教学一线,至今为获得了“美国大学优等生协会”[10]的金钥匙自豪不已。格蕾特尔还跟坦嫩鲍姆牌蜡人一样,只剩下半个肺能呼吸,还患有股神经痛。
老弗里茨·李特尔在纽约“州大街”(State Street)上开了一家“荷兰人酒吧”。他女儿莉莉丝微笑着对一块莲花形的粉色肥皂说:“我肯定有一部分瑞典血统,凡事走中道。”
埃兹拉·格林德尔失踪了整整两天。他的法务负责人、司机、保镖兼警卫队长梅尔文·安德森四处寻觅,却一无所获。安德森完全不了解埃兹拉近期的活动,也不敢派人盯他的梢,怕他脾气大发。老板一向谨慎。律师没有发现格林德尔支票账户的变动,至少没有支票被结清。但是,他取出了存在银行里的一个保险箱。老板是否卖了债券,卖了多少,全都不得而知。他只留下一句话:“出差勿念。”
律师们审阅了他的遗嘱。如果他立了新遗嘱,肯定是他们起草的啊。遗嘱里面,忠心耿耿的属下们都有份,其余都捐给他资助的学院、医学研究所和单身妈妈之家。它们想拿到钱还得再等等。
大人物正躺在天堂来信教会顶层的一间小卧室里,室内没开灯,全靠大自然。他的眼镜摘了,假牙泡在身边的水杯里,身穿黄色的西藏喇嘛袍。绿墙上用梵语写着“奥姆”两个字,代表人类与神性合一的永恒精神追求。
每隔一段时间,格林德尔会进行精神冥想,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在宁静清爽的环境里做白日梦。他回到了校园时光,他第一次亲吻她。她想看看他的校园,于是他就带着她转了转。在夜色里,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显得无比重要。后来,两人漫步走进莫宁赛德公园,他又亲了她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让他摸自己的胸部……
他品味着每一个细节。冥想真是了不起啊,遗忘多年的往事重回心间。只是缺了一样:多莉的面容。他能想起那天在科尼岛上她穿着什么图案的裙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长得是什么样。
牙痛消退后,他回想起了两人轧马路的那个夜晚,她把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情告诉了他;这件事成真了。当时情景恍如眼前。他慌忙找医生检查;她去做检查的时候正好他在考试,于是就一个人去了。后来,她看起来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浑身颤抖,情绪低落。那一周过得多么可怕啊!考试结束之前,他不能想她。第二天晚上,他得知多莉正在住院,于是他一路飞奔过去,可他们却不让进门。总算进去之后,多莉再也不能跟他说话了。这事就在他脑海里转啊转,就像藏传佛教的转经筒一样。但是,它现在慢下来了,很快就会停止了。两人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