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等在铁道上,灯都灭着,只有手电筒的光打在百叶窗、餐车侧面和车厢顶部。
接着,客车也开始移动了。俱乐部车厢驶过时,斯坦透过长长的窗户瞥见了一名身穿白色软呢制服的服务员。他正在开一瓶酒,胳膊上夹着一杯冰块。
酒。老天爷啊,酒。我能喝一口吗?还是算了吧,现在不是喝醉的时候。
铁路警探吐了口痰。“来,哥们儿,我放你走。按理说,我应该把你送进去的。不过,你估计会把整个监狱都弄成圣歌班。来吧,享受自由的空气吧。”
大手把斯坦转过来,推了一把。他沿着铁路堤的一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远处传来农舍的光。酒。啊,耶稣——
客运快车提速了。俱乐部车厢里,软呢袖子倒了一杯酒,露出一块腕表。晚点十分钟!真是不靠谱,要说出行还得靠飞机。
俱乐部车厢底下,在密密麻麻的弹簧、车轴、刹车棒和铁轮之间藏着一个人。随着车速的提高,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斯科特,浸信会牧师之子,黑奴之孙换了个位置,好抓得更紧些。他正一路北上,向着两道高压铁丝网内的堡垒前进。
他双肩靠在车框上,双脚撑在对面,努力在身下一英寸厚的弯曲刹车棒上保持身体平衡。路基在他身下几英寸的地方,车厢压到枕木时就会把他往上一顶。列车不停地轰鸣着。引擎上抛下了几块烧红的煤,他想用空着的手挡开煤块,但还是砸在他厚厚的牛仔布衣服上。列车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北上,北上,北上。
格林德尔梦里出现了一位旁观者,身穿工装的旁观者。
牌二十 死神
死神身穿黑甲,祭司、孩童与国王都跪在他的马旁
小贩走过街角,朝大街两边看有没有警察,然后溜进了阴暗的银行大堂。要是雨停了,他没准还能歇一会儿。电影院即将散场,男男女女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第一批观众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从外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把精美的信封,左手拿着展开给大家看,上面印着圆圈排列的十二星座,闪闪发光,每个星座都是不同的颜色。
他用空着的右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很模糊,跟耳语差不太多。“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指点人生迷津,保你长寿发达……”
一对情侣停下脚步,他就直接对两人说:“这位小姐,能说一下出生日期吗?不要钱的,你是今天头一个,占星免费……”
小伙子说了句:“算了吧。”然后就走了。讨厌的城里人。
我要酒。老天啊,还得吆喝呢。怎么着也得开五次张啊。
“来呀,朋友们,想知道未来的运势吗?走近点儿,我好跟你仔细说。占星算命,幸运数字幸运日,心里有人看一看,心里无人盼一盼啊……”
人们有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