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玉？”白芷眼前一片黑暗，闻言也是微微歪头，露出半张脸来问尹决明。

尹决明瞧着他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忽的又起了坏心思，他拉过白芷的手伸向木匣子，坏笑道，“你自己摸摸。”

白芷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有些凹凸不平，尹决明将他摸到的那块药玉放到他手中，白芷握着感受了一下，忽然将药玉一丢，手直接缩了回去，就要扯着被褥将自己裹起来，带着哭腔拒绝，“我不要。”

尹决明瞧着他快要哭出来，竟还能笑出声，坏得不行，“乖，你不要，还怎么消肿？”

“这东西虽一开始会有这难受，但消肿效果比药膏好得多，你带着，明日一早准能好得彻底。”

白芷这回真哭出来了，眼尾挂着小珍珠，才刚刚好些的嗓子带着哭腔，一个劲儿的拒绝，“不要，我不要。”

都肿成那样了，怎么还能将这东西放进去？

“好乖乖，不要可不行，苗齐白就给了这两样，之前那药膏消不了肿，就只能用这个。”尹决明一边吻着白芷的眼尾安抚，一边坏心思地说道，“都怪苗齐白给的太少，下次见了我替你骂他去。”

白芷还是拒绝，“我不用这个，药膏没用就算了，等它自己消肿……”

“这可不行。”尹决明可不会由着他来，他本就身子弱，若是一直肿着，还不知会不会变得更严重。

他白芷双腿动不了，尹决明只需压着他的腰便能让他翻不了身，他也不顾白芷哭求，从木匣子里挑了小一些的药玉。

那药玉通体冰凉，一指长短，通体是镂空的，便也是为何白芷摸着凹凸不平，那药玉中间装满了凝固的药膏，据说搭配药玉用能将效果放到最大。

白芷双腿虽动不了，但能清楚感受到尹决明的动作，特别是如今看不见，感官更是无限放大。

冰凉的触感让他身体忍不住瑟缩，白芷拽紧了枕头，哭着喊着，“尹恬，尹恬，疼，我不用这个，好疼，呜呜……”

听着白芷的哭喊，尹决明也心疼，本就红肿不堪，还得放这不算小的东西，不疼才怪了。

但他手下没停，只哄道，“乖，阿芷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等它起了效就好了，你先忍忍。”

尹决明不停手，白芷只能疼得呜呜的哭。

好不容易都放进去，尹决明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替他将里裤整理好，拉过被褥将人盖严实，这才俯身在疼得呜呜直哭的宝贝脸颊上亲了几下。

心疼得不行，“不哭不哭，忍忍就好了，都是我不好，昨夜不该那么折腾你，等你好了随你怎么打我都行，好不好？”

白芷这会儿绷着身子动也不敢动，更是气得转过脸不让尹决明亲他。

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骂人，“尹恬你个混蛋……你不是人……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欺负我……”

尹决明听他哭得伤心，半分不敢嘴硬，只想将人哄好，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尹恬混蛋，尹恬不是人，尹恬是狗。”

“好乖乖，我不欺负你，这是为你好，若不消肿，回头更严重了可怎么办？”白芷不让他亲脸，尹决明就拉着他一只手亲，又亲他的后脑勺，一边哄人一边跟着骂自己。

“就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等药化完，明早我就帮你取出来，好不好，到时候你怎么罚我都成，可别哭了，这小珍珠掉的，可心疼死我了。”

也不知是尹决明哄得起了效果，还是那药玉起了效果止了疼，又或者是困倦让白芷没了精力，没多久呜呜哭泣的白芷便又沉睡了过去。

尹决明瞧着他睡得还算安稳，想将他放平躺睡得舒服些，又怕动他会让他难受，便也没敢挪动，只给他压了压被褥。

刚才起了一身汗，里衣粘在身上不舒服，他便让阿泗重新备了水进来也洗了个澡。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他又去书案那边看了几条各处送来的消息，深夜了才熄灯爬上床，让白芷趴在自己身上，抱着对方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

“叩叩叩，公子？”

天微微亮，阿泗敲响了房门。

尹决明睁开眼，先是瞧了眼怀里的人，白芷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尹决明看得满眼柔情。

屋外的阿泗没听到回应，正想再敲门，便听里头传来“笃笃”两声，他便安静退到一旁等候。

尹决明伸手在床边木架上敲了两下回应阿泗，又抱着白芷静静躺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人安置到床上，自己起身下床了。

天未亮，屋中光线昏暗，尹决明怕吵醒白芷，因此并未点灯，只有床边炭盆映着微微发红的光亮。

他摸黑穿了衣，又弯腰瞧了瞧熟睡的白芷，压了压被角，这才出门去。

阿泗等在檐下，见他出来，便压着声道，“公子，大公子那边传了密信回来。”

尹决明接过用蜜蜡封好的竹筒，转身往隔壁去，“去隔壁说。”

用蜜蜡封口的信件都是需要解密的，这是尹家自己的传密信方式，他们自小便要熟背解密书籍，因此这会儿瞧着加密的信件，他也不需要再去翻书。

尹决明将密蜡削掉，取出卷好的信件用镇纸展平压住，阿泗点了油灯过来放在桌边，随后开始磨墨，尹决明便铺了宣纸，取笔，照着密信内容逐字逐句在新铺的宣纸上翻译出来。

待最后一笔落下，尹决明搁了笔，视线落在翻译好的宣纸上。

阿泗也瞧见了内容，有些意想不到的惊讶，“左将军竟然真的借了兵给大公子，竟然还有两万之多。”

阿泗又有些高兴，“两万兵马虽不比毫州藏着的私兵多，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