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是快要压抑不住的疯魔，

“你还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还会离开。”

“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你呢？阿芷……”

阿泗说，“他从小就渴望家人陪伴，可他们很难吃上一顿团圆饭，后来长公主早逝，大公子与将军远赴北境，公子只能孤零零一人留在京州。”

“如今，”阿泗语气低落下来，“如今将军也没了，大公子怕是也没法一直陪着公子，唯有白公子你，唯有你还能以家人，以爱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所以，”阿泗小心翼翼地看向白芷，带着些气祈求，说出他最后的目的，“如今你的身体也好了，公子他们很快就能解决外面的麻烦，你也不用担心拓跋烈会找到你，公子一定会将你保护得好好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公子了？”

“他真的很可怜的。”

白芷低垂着眉眼，那双晶莹的紫瞳同样满是难过。

看着尹决明伤心难过，他又何尝不是心痛难忍？

可他也正因为尹决明对他好，他才不愿他身边出现致命的威胁。

他也不愿尹决明最后要从天下百姓和他之间做出选择。

责任与挚爱，没有人能做出完美的选择。

无论选择哪一个，最后面对的都是终身的遗憾。

白芷不想尹决明经历这一遭，那太痛苦了。

但他不一样，他本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从出生就伴随着痛苦与折磨，他早就习惯了。

白芷眨眨眼，忍下眼中湿润，抬头对阿泗微微一笑，声音带着些微哑的温柔，“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我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阿泗瞧着他的笑，后面的话堵在了嘴里，虽然白芷说着让他放心，但他却无故地更心慌。

他总觉得白公子的这一笑和这话里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