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归位……混沌……气息……是……你……回来了吗……”
那苍老、疲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的意念,如同冬日里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枯叶,带着无尽的迷茫、希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轻轻拂过苏小碗的神魂。没有声音,没有实体,只有纯粹意念的传递,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加震撼人心。
苏小碗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猛地抬头,死死盯向那王座基座的残骸深处。那里,除了断壁残垣与厚重的尘埃,空无一物。但那股苏醒的、宏大的、充满审视与复杂情绪的古老意志,却真实不虚地笼罩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置于星空下观察的蝼蚁。
是这座残殿的“灵”?还是……某位陨落于此的、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巡天使残魂?
不,或许不止是残魂。这意志虽然苍老虚弱,但其本质的浩瀚与深邃,远超苏小碗所见过任何存在,包括天枢子、幽泉鬼王,甚至那玄冥!它仿佛与这座残殿,与这片废墟,与这方星海虚空,都融为一体,是某种更加接近“规则”或“本源”的遗留。
“前……前辈?”苏小碗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尝试以神念回应,声音在脑海中都带着颤抖。她不敢有丝毫敌意,也生不起丝毫敌意。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显得可笑。她只是紧紧握着玄苍冰冷的手,将他和自己,都置于那刚刚唤醒的微小聚灵阵的光芒之下,仿佛这微弱的光明能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是……星陨戒……四象已聚……还有……混沌……”那苍老意念并未理会苏小碗的称呼,依旧断断续续,仿佛在艰难地拼凑着破碎的记忆与认知。它的“目光”(如果那意念有目光的话)在苏小碗指间的星陨戒上停留了许久,尤其是在那枚微光闪烁的混沌色核心星核虚影上,停留得最久,其中蕴含的情绪也更加复杂,有惊讶,有恍然,有悲恸,最后化为一声悠长到仿佛贯穿了万古时光的叹息。
“原来……如此……混沌入戒……劫数……亦是机缘……难怪……古道会接引你来此……”苍老意念似乎理清了一些头绪,语气中的迷茫稍减,但疲惫与悲伤依旧浓郁,“孩子……你不该来此……或者说……你来得太晚了……”
苏小碗听得心中发紧。不该来此?太晚了?什么意思?
“前辈,晚辈苏小碗,与道侣玄苍,因缘际会,得星陨戒,集四象星枢,为补天抗劫,被巡天古道接引至此。不知此处是何处?前辈又是……”她尽量让自己的意念保持清晰、恭敬,同时道明来意,希望能得到解答。
“此处……是‘南天星殿’,乃上古巡天神庭,镇守南天星域之门户枢纽……”苍老意念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时光尘埃,“吾……乃此殿殿灵……亦可称吾为……‘南离’。”
南天星殿!殿灵南离!苏小碗心中剧震。果然,这里并非真正的巡天总殿,而是一处镇守星域的门户!难怪有“南天门”!殿灵……一座如此宏伟殿堂孕育出的灵智,其存在本身,恐怕就已超越了寻常的灵宝范畴。
“至于吾之身份……一缕苟延残喘、与殿同朽的残念罢了。”南离的意念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疲惫,“上古终末一战,神庭崩毁,诸天喋血,南天星域首当其冲……殿主率众死战,最终……星殿破碎,殿主陨落,吾亦重创,与这残殿一同,坠入虚空乱流,漂流至此……不知岁月……”
苏小碗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惨烈与绝望。上古之战,竟惨烈至此!连镇守一方的星殿都彻底破碎,殿主陨落,殿灵也只能随残殿漂流等死。
“那巡天古道……”苏小碗想起接引他们的星光。
“古道……乃神庭连接诸天万界、四方星殿之脉络,亦承载着接引、传承、预警之责。”南离道,“然神庭崩塌,古道大半断绝、湮灭,残存者亦陷入沉寂。唯有感应到特定的信物、气息,或遭遇危及诸天的重大变故,方有可能短暂苏醒,执行最后的使命。”
“星陨戒,乃神庭巡天使之核心信物,亦是……开启某些失落传承、镇压诸天邪魔的钥匙之一。四象星枢归位,乃重启部分古道节点的条件。至于混沌……”南离的意念再次扫过那混沌星核,停顿了许久,“混沌本源,乃开天辟地之基,亦是灭世之源。寻常修士触之必死,更遑论融入星陨戒……但汝竟能得其一缕,并使其初步融入戒中核心星核……此乃天大机缘,亦是……无尽凶险。难怪古道会在汝等危难时,强行苏醒,将汝等接引至此。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苏小碗听得心惊肉跳。混沌本源的融入,竟是“凶险”与“机缘”并存?难怪那孤岛上的混沌元胎如此恐怖,也难怪星陨戒会对它有反应。
“前辈,我之道侣为救我,燃烧剑魂本源,重伤垂死,恳请前辈施以援手!”苏小碗压下心中的纷乱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救玄苍。这殿灵南离看起来并无恶意,且似乎知晓极多,或许有办法。
南离的意念再次扫过玄苍,那审视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达本质。
“寂灭剑道……已近化神门槛……却自毁根基,燃烧本源……伤及根本……”南离缓缓道,“此子剑心之坚,意志之绝,实属罕见。其寂灭之道,暗合此殿破败死寂之意境,倒有几分机缘。然,剑魂之伤,非寻常药石可医,更需其对自身大道有破而后立之感悟。”
它顿了顿,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