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极度危险”的通缉犯!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作为一只老狐狸,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这种一根筋的“热血警察”,光靠压是压不服的。
必须攻心。
“韩清雪,我不想跟你争论什么正义与邪恶的哲学问题。”
雷震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和”。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不想穿这身警服?”
这句话,比刚才的咆哮更有杀伤力。
韩清雪愣住了。
警服。
这是她从小的梦想,是她父亲的遗愿,是她二十多年来为此奋斗的一切。
“我知道你和那个楚天有点‘交情’。”
雷震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年轻嘛,容易被那种所谓的‘孤胆英雄’迷惑,我可以理解。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这次龙城的案子结束后,我可以保送你去京城进修,前途无量。”
威逼利诱。
这一套,雷震玩得炉火纯青。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韩清雪。
“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还要站在那个罪犯的一边。那么,等待你的不仅仅是扒掉这身警服,还有牢狱之灾!你会被定性为共犯!你父亲一辈子的清誉,也会因为你而毁于一旦!”
“你自己选。”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韩清雪的心头。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警服,看着那枚闪耀的警徽。
脑海里,两幅画面在疯狂地交织。
一幅,是她刚入警队时,在国旗下庄严宣誓的场景。
另一幅,是楚天在废弃工厂,浑身浴血,却依旧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击的背影。
“别忘了,我们是战友。”
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战友。
这两个字,很重,重到可以压垮一切虚伪的规则。
韩清雪缓缓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
她看着雷震,看着那个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雷组长,你不用费心了。”
她伸手,缓缓地摘下了那顶警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然后,是肩章。
再然后,是领花。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惊人,却又坚定得让人心颤。
“你……你要干什么?!”
雷震看着她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身警服,我穿了五年。”
韩清雪抚摸着那枚警徽,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决绝。
“我一直以为,它代表的是正义,是守护。但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正义,不在衣服上,而在心里。”
“如果维护法律的代价,是要我去背叛一个真正守护了这座城市的人,是要我变成一个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机器。”
“那这身警服,我不穿也罢!”
“啪!”
她将最后的一枚领花拍在桌子上,那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枷锁破碎的声音。
“你疯了?!”
雷震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罪犯,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没疯。”
韩清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层不一样的光彩。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站住!”
身后,传来了雷震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韩清雪!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你这是抗命!是叛逃!”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雷震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张国字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不管你和那个楚天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心里那些可笑的‘正义感’!”
“现在!我命令你!”
他指着门外,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立刻!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带上特警队!带上重武器!不论死活!”
“否则,后果自负!”
韩清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听着身后那歇斯底里的命令,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个绝美而冰冷的侧颜。
“抓他?”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腐朽体系的无尽嘲讽。
“雷组长,你太不了解他了,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
“想抓他?”
“你们,还不配。”
说完,她猛地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潇洒而决绝的背影,和办公室内那个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掀翻桌子的最高调查组组长。
走廊里,空荡荡的。
韩清雪走得很快,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从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警察韩清雪了。
她是通缉犯,是叛徒,是整个系统的敌人。
但她不在乎。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玩味和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韩清雪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