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次第熄灭,只有刑侦支队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沈知行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国际刑警发来的 “法老” 审讯片段 —— 画面里的陈天雄脸色憔悴,双手被手铐铐在桌腿上,面对审讯员的提问,始终紧闭着嘴,只有提到 “夜神” 时,眼神里才会闪过一丝恐惧。
“他还是不肯开口?” 林砚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沈知行面前,“从昨天到现在,国际刑警用尽了办法,他除了承认自己是‘暗网联盟’的执行者,关于‘夜神’的信息一个字都不肯说。”
沈知行端起咖啡,却没喝,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他不是不肯说,是不敢说。‘夜神’能在警局潜伏这么久,还让张诚心甘情愿当替身,肯定有控制人的手段。陈天雄怕自己说了,家人会遭殃。”
他关掉审讯视频,打开父亲的笔记本扫描件 —— 白天在整理线索时,他发现笔记本最后几页的纸页边缘有细微的压痕,像是夹过什么东西。他用软件将压痕还原,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老顾、码头、三号仓库”。
“老顾?” 沈知行皱起眉头,“局里姓顾的,只有局长顾明远。父亲为什么会把他的名字和码头仓库写在一起?”
林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凝重:“你是说,顾局长可能和‘夜神’有关?可白天他还说要成立专项调查组,帮我们找‘夜神’……”
“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 沈知行手指敲击着桌面,“张诚死后,他的反应太‘正常’了 —— 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追问细节,反而立刻提出成立调查组,像是早就知道张诚会出事。而且你还记得吗?我们汇报张诚纵火时,他特意强调‘销毁所有现场证据’,说是‘避免影响警局声誉’,现在想想,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沈知行的手机响了,是安全屋的值班警员打来的。电话里,警员的声音带着慌乱:“沈警官,不好了!沈阿姨刚才突然晕倒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正往市第一医院送!”
“什么?” 沈知行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我马上过去!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妈!”
林砚紧随其后,两人驱车赶往医院。路上,沈知行的心跳得飞快 —— 母亲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晕倒?难道是 “夜神” 又动了手脚?无数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让他手心全是冷汗。
抵达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值班医生告诉他们,母亲是 “突发性低血糖”,但血液检查中发现了微量的镇静剂成分,“像是被人偷偷下了药,剂量不大,但长期服用会损伤神经”。
“镇静剂?” 沈知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安全屋是局里安排的,值班警员也是顾局长亲自指派的,除了‘夜神’,谁还能接触到我妈?”
林砚拉住他,压低声音:“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顾局长是市局的一把手,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他。而且急诊室人多眼杂,万一被他的人听到,反而会打草惊蛇。”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安排林砚留在医院守着母亲,自己则驱车返回市局 —— 他要去档案库,找老王确认一件事。
深夜的档案库一片寂静,只有老王值班的房间还亮着灯。看到沈知行突然来访,老王有些惊讶:“沈警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王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沈知行坐在老王对面,语气诚恳,“三年前张诚借走我父亲的卷宗时,顾局长知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和张诚一起过来?”
老王皱起眉头,陷入回忆:“三年前啊…… 我想想…… 当时张副局长来借卷宗时,顾局长确实跟在后面,说是‘一起看看当年的案子有没有遗漏’。不过他们只待了十几分钟,就带着卷宗走了。对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顾局长平时很少管档案库的事,那天却特意跟着过来,像是在监督张副局长似的。”
“顾明远也去了?” 沈知行的心脏猛地一缩 —— 父亲的卷宗里肯定藏着指向 “夜神” 的线索,顾明远跟着张诚一起去,根本不是 “监督”,而是确认卷宗里没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他谢过老王,刚走出档案库,手机就收到了李敏发来的消息:“我在技术科发现了异常 —— 张诚办公室的电脑硬盘没有被烧毁,我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夜神指令’,需要密钥才能打开。另外,我查到顾局长上周去过码头的三号仓库,用的是‘公务巡查’的名义,但码头管理处说那天根本没有安排巡查任务。”
沈知行的眼睛瞬间亮了 —— 父亲笔记本里的 “老顾、码头、三号仓库”,李敏查到的顾明远异常行踪,还有张诚电脑里的 “夜神指令”,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顾明远!
他立刻给李敏回消息:“加密文件夹的密钥可能和我父亲有关,你试试用我父亲的警号或者生日破解。我现在去码头三号仓库,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驱车前往码头的路上,沈知行打开了手机定位共享,发给了林砚 —— 他知道这次去仓库可能有危险,必须让林砚知道自己的位置。码头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三号仓库孤零零地立在码头尽头,门口没有守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沈知行从车里拿出手电筒和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