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不得离开黑窖工作区,食宿皆在里面解决。完成好的陶罐炸弹,立即送入最深处的密封半地下石室仓库,每一层木架上仅放置一排,间隔一尺,每排炸弹之间以干燥沙袋隔离。”
“仓库由我的心腹亲兵看守,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库内铁器全包棉布,地面随时洒水保持湿润,决不许有半点火星。”
苏晨的描述冷酷,详细,一步步如同构筑一座巨大而冰冷的监狱,将每一个环节牢牢囚禁在各自无形的牢笼里。
所有人听得手心冒汗,但无人质疑。
他们深切地感受到先生手中之物是何等的骇人,更感受到其严苛背后的巨大压力和责任。
“秦将军。”苏晨转向一直沉默旁听、目光深邃的秦仲岳。
“先生。”秦仲岳上前一步。
“你统筹全局。所有分区划界、原料流转、成品的最终储存和数量清点,都由你亲自过问。”
“各组之间由你指派的绝对亲信信使传讯,传讯只用密语代号,不许任何交谈。”
“确保流水不断,但信息隔绝如水火不容!重中之重,是库房!选最干燥、通风、远离一切明火源的地方。”
“必须半地下,入口双岗,内由心腹看守。所有入库成品必须由你和我共同复核无误方可封存。”
“库房内外三步一水缸五步一沙桶,灭火之物随时可用。库内绝不许有半点火星!绝不许有任何撞击!”
苏晨语气森然,直直地盯着秦仲岳:“此乃关乎生死存亡的根基,不得有半分差池。能出产多少是多少”
“突厥铁蹄不知何时会踏破北境,我们不知道需要多少这种东西才能保住性命,保住这刚有起色的江北!多多益善!要快!更要绝对安稳如泰山!”
秦仲岳的眼神异常凝重。他经历过无数风雨,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看着苏晨,看看周遭工匠们敬畏的面孔,他沉声应道:“先生放心,流水分毫不会乱,库房便是铁桶江山,定当倾尽全力,造出足够撑住江北天穹的惊雷。”
苏晨疲惫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人,将成为流水线上的螺丝钉,各自禁锢在一个与死神相邻的冰冷环节中,合力打磨出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冰冷死神造物。
保密与安全,如同两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微微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只剩冰封千里的决绝:
“各就各位。开始吧。记住,每一步落下,都关乎我等的性命与江北的存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