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婉儿道:“这些事情,我也听长孙伯伯说过了。咳,真想不到你也是给那女……给武则天迫得逃亡的。”她本来想跟着李逸,将武则天称做“女魔王”,却不知怎的,话到口边却又改了。
两人互相诉说别后的情况,原来李逸的遭遇也正像上官婉儿一样,逃到一位先帝大臣的家里,这位大臣名叫尉迟炯,乃是唐初开国功臣尉迟恭之后,武功卓绝,不在长孙均量之下,交游广阔则胜过长孙均量多多。是以这七年来,李逸不但学了尉迟炯的武功,还得了许多名家授他武艺。
李逸听上官婉儿说是要去刺杀武则天,沉吟半晌,说道:“宫中防范森严,下手不易。再说,她羽翼已成,你杀她一人,亦是无济于事。”上官婉儿道:“你却打算如何?”李逸仰天长啸,道:“我欲纠集天下义兵,扫平妖孽!”上官婉儿吃了一惊,道:“你要举兵?”想起沿途所见的太平景象,心中想道:“若然李家为了争回帝位,那又得害苦了多少黎民?”
李逸蓦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有许多人拥护这个女魔王,但自开天辟地以来,哪有个女人称帝之理?不要说我家与她仇深似海,纵是无冤无仇,我以昂藏七尺之躯,也断断不能向一个妇人南面称臣!”上官婉儿听了心道:“这口气和我的长孙伯伯倒是一模一样。”想起了那茶亭主人的话,心中暗笑:“你们不服气女人称孤道寡,他们老百姓却很服帖呢!”想到此处,忽觉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心中不由得隐隐作痛。
上官婉儿道:“你刚才用霍子孟和朱虚侯的典故,把武则天比作汉朝吕后,我看是比错了。”李逸道:“你的见识不差,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上官婉儿道:“怎么?”李逸道:“汉朝的吕后,不学无术,孤陋寡闻,那确是不能与武则天相比。武则天善于用人,雄才大略,不输于太宗皇帝当年,这一点,她的敌人,连我在内,也都佩服;唯其如此,这妖孽若不早除,大唐天下,永无恢复之日。”顿了一顿,说道:“武则天是比吕后厉害得多,可是有一种情形,她却是和吕后相同,她的权势并不巩固!”上官婉儿想起自己途中的所见所闻,对李逸的话,半疑半信,但却默不作声。
李逸道:“你不信么?你试想武则天虽然厉害,她岂能杀尽先朝的大臣?有许多手握重兵的大臣便不服她。我这次从扬州来,坐镇扬州的英国公徐敬业已定好了秋后便要举兵。我来的时候,听说他正要找骆宾王给他写讨武则天的檄文。”上官婉儿听李逸说得越来越确实了,心中但感一片茫然。不错,她是想刺杀武则天,但这样的大动干戈,究竟应不应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