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还等着你复命呢,你要送他们出去就快点送吧,又不是死别生离,怎的有那么多话要说。”武玄霜大声应道:“你请大汗来吧,我有话要和他说。”百忧上人奇道:“你要大汗到这囚房里做什么?有话你不能入宫去说吗?”武玄霜斥道:“要你多管?你给我请他便了,问些什么?”百忧上人是国师身份,大汗对他也要尊敬几分,被武玄霜斥责,不觉火起,冷冷说道:“时候不早,你偏要缠夹不清,好吧,你既然有话要和大汗说去,这两个人我就替你送他们出宫吧。”他心中只想赶快办妥这件差事,将李逸夫妇早点和她隔开。
心念方动,忽听得武玄霜冷笑道:“李逸还能够活着出去吗?你真是做梦啦!”百忧上人怔了一怔,心道:“难道她早已识破了大汗的计谋?”急忙说道:“怎么不能?大汗答应过的,你还不相信吗?”武玄霜冷笑道:“大汗答应,我可没有答应呀。”在武玄霜的冷笑声中,长孙璧哭泣的声音也传出来了。
百忧上人大吃一惊,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急忙叫人去请大汗,他自己也立即推开铁门,走进囚房。
定睛一看,但见李逸躺在地上,面上毫无血色,竟然不像是个生人,长孙璧扶着墙壁,哀哀哭泣。武玄霜却是神采飞扬,昂头冷笑。
百忧上人叫道:“你这是捣什么鬼呀?”急忙俯下腰躯,将李逸抱起,一探他的脉息,不觉叫声“苦也!”原来李逸早已气绝了。他知李逸是大汗所要利用的人,虽然他倔强不服,但非到完全绝望,大汗却还是不肯将他处死的。
百忧上人张目结舌,半晌叫道:“好呀,是你将他毒死的吗?”武玄霜笑道:“是我又怎样?你管得了我么?”百忧上人圆睁双眼,但武玄霜到底是大汗所要的人,在未知道大汗的主意之前,百忧上人却是不敢对她发作。
过了片刻,大汗带了恰克图和麻翼赞匆匆赶来,一进囚房,见此景象,也不禁吓着了,连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武玄霜哈哈笑道:“大汗,你忘记了一件事啦,我是中国女皇帝的侄女儿!”又听得长孙璧骂道:“你这妖女好狠心呀,害死了我的丈夫!”武玄霜道:“你的丈夫反正是要死的,与其死在敌人手中,不如死在我的手上,你骂什么?”
突厥大汗大惊失色,急忙叫道:“快把大夫请来,从速施救!”武玄霜笑道:“不必多费心了,他早已气绝多时,天下最有本领的大夫也不能起死回生了!”百忧上人还在抱着李逸的“尸体”,大汗问道:“怎么,还有气息没有?”百忧上人摇了摇头,将李逸的“尸体”放下,说道:“可贺敦不知用了什么厉害的毒药,发作得真快,这个人的生机早已断绝!”大汗顿足道:“你,你——”百忧上人急忙辩道:“可贺敦要和他们单独会面,你答应过她的,我没敢进去,怎知道她会突然下毒?”大汗双眼圆睁,瞪着武玄霜道:“我是说你,你为什么下此毒手?”
武玄霜哈哈笑道:“你还没有听清楚吗?我是中国女皇帝的侄女儿呀!这李逸是我姑姑的敌人,他落在你们的手中,就是我姑姑的心腹大患,我怎能放心得下?哈,有此良机,我当然要把他除去了!”突厥大汗自负雄才大略,不料今日被一个女子所骗,登时怒火勃起,大声喝道:“好呀,你也不想活啦!”向百忧上人抛了一个眼色,示意叫他废去武玄霜的武功,话未说完,只听得武玄霜已在纵声笑道:“我干了这桩大事,早就不打算活了!”百忧上人脚步刚刚踏出,但见她晃了两晃,咚的一声,便倒下地来!原来她早已把那包药粉放在口中,一说完了那几句话,便即咬破封纸,待到百忧上人赶来,已是无法解救。
又是一个意料不到的突变,大汗吓得呆若木鸡,好半晌才顿足叫道;“罢了,罢了!这姓武的女子真厉害!”眼看武玄霜玉殒香销,心中好生后悔。
武玄霜的“尸体”刚好倒在李逸的旁边,长孙璧心道:“啊,原来她也是想着这个办法出去。”蓦地又起了一个念头:“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哎,要是不能救活,她和我的李逸哥哥倒是死后做了夫妇了。她生前不能抢走我的李逸哥哥,莫非因此就想出这个法儿,求得死后与他同穴?”
大汗失意之极,连声冷笑,目光渐渐移到了长孙璧的身上,长孙璧定了定神,心道:“不管她是真是假,我总得试它一试。”便在大汗面前哽咽说道:“我丈夫被毒死了,杀我丈夫的凶手也自尽了,我不必求大汗替我复仇了。但求大汗准许我将他们的尸体领出去。”大汗没精打采的淡淡说道:“你要把你丈夫的尸体领出去?”长孙璧道:“我丈夫已经死了,对你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啦。他到底是大唐王孙的身份,我要将他的遗体送回中国安葬,但求大汗允许,我一生都会感激你的大恩!”大汗“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半晌说道:“她的尸体你也要领出去么?”长孙璧心头一跳,但见大汗正在用着怀疑的目光,手指指着地上的武玄霜。
长孙璧灵机一动,镇静答道:“不错,请大汗恩准我将她也带回国。”大汗道:“为什么?她不是你的仇人吗?”长孙璧道:“不错,她是我的仇人,但她也是武则天的侄女儿呀。若我只护送我丈夫的灵柩回国,武则天耳目众多,定然知道,她岂肯容我安葬丈夫?武则天手段狠辣,有什么不敢做的?我死不足惜,只怕她将我的丈夫毁棺戮尸,那就惨了。如今我将她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