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回到家里, 检查了一下门窗,就躺进了被窝里。
心里有事,安楚一直就没有睡着。
上半夜的时候, 外面?没有什么动静, 安楚给安乐掖了掖被角, 重新闭上了眼睛。
正当?她以为?大风雪今夜不会来的时候, 外头?传来了大风刮过,树叶狂舞的声音。
安楚立刻从被窝里站起?来,再次检查了门窗。
风越刮越大,接着是大雨倾盆。
安楚估摸着这雨跟当?初抢收谷子那会儿能有的一拼。
好在,经过收谷子的事情后, 大队里深刻认识到了“防范未然”这四?个字的重要性。
刚刚大队长在喇叭里把事情说得相当?严重, 大队里的人应该都?是听进去了的。
关键大队长把消息的来源是她也说了。
不?是安楚妄自?菲薄啊,就冲这个, 丰收大队的人就能做好相应的准备。
这个时候, 天还跟之前一样,就是南方的冷, 还很正常。
一会儿后,安楚听到了淅淅沥沥下雪子的声音,没多久, 外头?就没有了动静。
然后,寒气通过门窗的缝隙蔓延进来。
安楚裹着大棉袄都?觉得冷得不?行。
她不?再坚持,重新躺进了被窝。
好在她准备的还算充分, 棉被是新的,上头?还压了一层旧棉被, 被窝里还塞了汤婆子,这个夜晚, 熬过去不?难。
尘埃落定,安楚也不?再纠结,很快就睡了过去。
外头?仍旧无声,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
隔壁房间的秦诗悦一直没有睡着。
习惯使然,她自?从家里出现变故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她也跟安楚一样,听到外头?动静的时候拢着棉袄在窗户后面?听动静。
大风大雨大雪,如果没有安楚的收留,她估计是真?的过不?了今晚了。
又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远处秦诗悦栖身的草棚子直接被囫囵卷走。
第二天,大雪封门。
大队里的人对安楚的感?激又上了一层楼。
要是没有安楚,他们保不?齐就被忽如其来的寒流冻死了。
好在,他们都?是听劝的,把家里所有的被褥棉袄都?拿了出来,也把吃的喝的都?放在了屋子里。
这天气,出门是别想?了,就宅家里吧。
安楚也没打算出去,她一大早就冒着大雪把房顶上厚厚的积雪给?扫了。
这会儿,她正帮隔壁屋顶上扫雪呢。
拿着扫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叶锦书一抬头?就看到了安楚。
她笑着说道:“安楚,谢谢你啊。”
“谢什么,咱们的屋顶连在一起?,我顺手的事情。”
叶锦书心里知?道,这哪里是什么顺手的事情,不?过是安楚照顾她们娘俩罢了。
“安楚,真?是多亏了你的提醒,昨天后半夜那个冷啊,我放了汤婆子的被窝都?感?觉阴湿湿的。”
“我准备待会儿生个炭盆,在屋里烤烤,也不?知?道这场大雪什么时候会结束。”
“记得留个窗缝,不?然生炭盆很危险的。”安楚说道。
“我知?道,会中毒嘛。”叶锦书接话,“前一阵大队长在喇叭里喊了好几次。”
“嗯,屋顶扫好了,外头?冷,你回屋里去吧。”
“好。”
安楚站在屋顶,观察了一下附近村民?屋子的情况。
大家的屋子还挺扛造,都?在昨天的暴风雪中挺住了。
安楚满意点头?,爬下了屋顶。
“妈妈,喝糖水。”安楚一进屋,安乐就端着生姜糖水让她喝。
安楚一口?干了,说道:“你在屋里待着,我去厨房弄些?早饭。”
“好。”
安楚在厨房待了没多久,秦诗悦就过来了帮忙了。
她语气郑重地道谢:“安楚,这次真?是多亏你收留我了。”
“不?然,昨晚的大风大雪估计能把我整个人都?刮走。”
“您别这么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里就行。”
“哎,我自?在着呢。”
三人吃好早饭,安楚在屋里生了个炭盆,把昨天叶锦书给?的栗子,还有番薯,土豆扔了几个进去。
“阿婆,您昨天不?是要跟我说过去的事情吗?”安楚给?秦诗悦倒了杯水,“正好,这几天咱们都?出不?来门,您给?我们详细说说呗。”
安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诗悦。
秦诗悦要讲她家里的事情,那得是民?国那会儿了吧?
那可是个混乱而传奇的时代啊。
秦诗悦喝了口?水,笑着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像你说的,现在时间充裕,那我就从大上海的十里洋场说起?吧。”
“好啊好啊,我爱听!”安乐期待地看着秦诗悦。
秦诗悦摸摸安乐的脑袋娓娓道来。
“我爹最早的时候是在大上海负责一个堂口?的。”
那个时候,只要够狠,够拼,跟对了人,总能混出些?名堂。
秦诗悦的爸爸就是这么混出来的。
他是个有成算的,通过堂口?的生意,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了大量的财富。
跟别人暴富后大肆挥霍不?同,秦川想?的是混堂口?有今天没明天,如今钱有了,能退下来过安稳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他有了这个心思后,就开始为?自?己铺后路。
那会儿,他手上积累的财富已经很乐观了。
他就趁着外出的功夫到处买地买房。
尤其是在京城,大上海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