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让他知道。
就好像故意引导着他这么想一样。
不管怎样,信里肯定有重要的东西,才值得那个人冒这个险将信封里的东西换走。
至于另外的东西。
贺新衡拿起一旁的报纸和自传,不含期待地沉默着翻了翻,突然顿住了手,将报纸翻了回来。
报纸上的内容的确是报道当年那件事的那份,且报纸纸张泛黄,看起来像是放了很久老化了一般。
贺新衡将手搭在报纸上摩挲着,眼底微沉。
他对东西的材质十分敏感,新闻纸用的原材料一直都是木材,放久就容易发黄,报纸上的确有发黄的痕迹。
但二十年前的旧报纸质感更像布,这张报纸尽管也软趴趴的,却还夹杂着一丝脆硬。
贺新衡伸手拿来书架上的毛笔和墨水,拿出信封里的A4纸,轻轻沾了沾水和墨后便分别在纸上留下一横。
同样的墨水,在看似不同年代的纸张上却近似相同。
“根本就不是二十年前的报纸。”
贺新衡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年代久远的纸很吃墨,含水量低,墨水下沉的速度基本相同,会显出层次感来。
看起来渗透感更强。
但这张报纸上的墨水只是浅浅地浮在表面上。
至于上面的泛黄,大概是做旧。
贺新衡拿起纸张浅浅地闻了闻,闻到了一丝淡得有些不明显的刺激性气味。
这是张复刻的旧报纸。
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在节目出丑,还是为了揭发这件事情。
不得不说很成功,一开始都把他骗到了,但也被他抓到了把柄。
很多做旧的商家为了节省成本,会用茶叶、咖啡、醋或者酱油浸泡,再散散味。
但总归没有用三氯化铁逼真。
要骗到他,就必须做得逼真,但这种化学药品不便宜,愿意做的商家几乎没有,小工作室就更不可能了。
但贺新衡印象里有一家靠逼真发家的商家,他们之前曾有一单要做旧曾和那家工作室合作过。
手机里联系方式还在,贺新衡划开和对方的聊天窗口,简单地表述了需求发了过去。
发完,他收起手机,简单地将东西收拾起来放回书架后,一猛地坐回木沙发上,抬起手臂捂住了眼睛。
终于告一段落了,他想。
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刚刚在找线索的时候,过去的回忆一分一秒都没有钻入他的脑海。
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口,不停运转的大脑终于得到再次歇息。
他想歇息,困意已经浮上双眼。
可回忆却突然见缝插针地侵入他的大脑,拉扯着他的神经要他清醒,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睡着了就好了吧,贺新衡阖眼想着。
久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连!贺新衡这个名字都不是你的!”
贺新衡猛地睁开了眼睛,支起身子,颤抖着抬手捂住了脸。
不行,再想真的睡不着了。
可四岁那一天早就变成时常叨扰他的噩梦了,他又怎么把它从脑海里赶出去。
贺新衡眉头皱得更深了些,颤抖着呼出的气都得断断续续分成好几回。
“咳咳咳……”一个没注意,口水呛到了喉咙,贺新衡捂着嘴轻声咳着,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找纸张。
一阵熟悉的刺挠感袭来,顿时驱散了他脑海里的林林总总。
他掏出来一看,是江树燝给他的两颗柠檬糖。
贺新衡轻轻阖上了眼眸,扯着嘴角苦笑了两声,眼眶顿时变得温润了少许,撑着沙发起了身,缓缓朝楼上走去。
他现在只想见江树燝。
迈出的步子逐渐变得轻盈起来,内心的苦涩被两颗柠檬糖搅得酸涩。
同样是涩,但柠檬糖是甜的。
他只想抱抱他。
门依旧虚掩着,贺新衡却有些怔愣。
这分明不是他掩着的角度。
他有些焦急地推开了门,光一下子洒进了房间里。
床上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好噜,剧情要起飞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