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不慌不忙,却是这样说道:“曾掌柜的你听说过高原灵芝吗?”
曾万福的脸色变了变,下巴一抬:“没听过!”
平月笑道:“那我来教教你,高原灵芝因为环境恶劣的原因,据说是三到五年才是成年人,才能如曾掌柜的似的,一棍敲一个,再来一棍又放倒一个曾掌柜的,你说是不是?”
曾万福怒道:“你才放倒了呢,你还想不想谈价钱。”
平月眨眨眼睛:“有停顿的啊,一棍敲一个,再来一棍又放倒一个,停顿,曾掌柜的,你说是不是?”
曾万福哼哼唧唧的说不出来什么,有气无力的道:“说正事儿吧,这次要多少?”
平月抬起手来,曾万福的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看着平月再次来个oK的姿势,他的表情一下子高兴起来,这时平月把手收了回去。
开始和曾万福大眼瞪小眼:“这次你先说,不能每次来都是我出价,你出个价格,我往上涨点,你说好不好?”
“和上次一样,三万!”
曾万福大声道。
赵六岭哈的乐了起来,对着赵虎宝咬耳朵:“月月这山运强的吓人。”
赵虎宝瞪他一眼,不让他在曾万福面前说这话。
在平山火车站买粮食的时候,赵玉树说,有山运的人在平山公社不少见。
不过有山运的人在平山公社也不会安全,和在全球各地都一样。
赵六岭闭嘴,他们都安静无比的等着平月答应下来,就可以回去祭祖,可是平月大声道:“不行!”
曾万福跳了起来:“你休想我给你银元!”
掌柜的又自己爆金币了。
平月拖长了嗓音:“哦......”
平夏反应很快的跟着拖长了嗓音:“哦......”然后神气的道:“我姥姥说过,银元比纸票值钱,银元是银子做的,不一样的。”
平月眼神责备:“曾掌柜的,实际卖价三万银元?对吗?”
曾万福垂着脑袋瘫坐在椅子上面,任由赵虎宝等人的眼神扎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沮丧的道:“不知道你们走的什么运气,人参也好,灵芝也好,明明都是秋天采最好,春天采人参有可能药性不佳,灵芝大多是一年生,当年生当年采,过了一年左右就会木质化,最后不能用。可是刚巧海外有人为了配药求药材,你们就偏偏送来贵重药材,药性还都不错,”
平月拍拍她背的斜挎包,包里有她的采药本子。
平夏的眼神更加的亮了起来,赵虎宝等人也笑容增加。至于曾万福,他不知道平月这动作表示着什么,只能看个热闹。
说不定还以为平月拍挎包是打算装钱,曾万福坐直一些,这样看着有了一些精神:“出的价,是三万银元没错,还都是袁大头。”
赵虎宝想到什么,沉着脸:“不会是东洋人吧?”
“南洋的老中医,打越洋电话给我,什么东洋西洋的,我都不认识。”曾万福撇嘴。
赵六岭到底没有忍住,又道:“你说假话以前也不想想,南洋的老中医怎么把三万袁大头运过来,我们等着盖房子,等得及吗?”
曾万福侧过面庞看他,眼神里充满鄙夷。
赵六岭拍案而起:“姓曾的,我早就想揍你了。”
曾万福阴阳怪气:“赵六岭,你说话以前也不想想,南洋哪里来的本地中医,还不是飘洋过海从本土去的,他的三万银元没带去,埋在他家的房子下面,只等我这边找到药材,他本家侄子又没有走,守着家宅呢,就把银元起出来,再给我送过来。”
“哼,算你圆过来了。”赵六岭坐了下来。
大家一起看着平月,等着她说好。
平月道:“不好!”
曾万福气的怔住:“你......你懂不懂行情,三万银元已经是很好的价格,”
平月问他:“你知道三万银元的重量吗,”
曾万福憋着坏笑:“和你们带来的六车灵芝差不多重,灵芝都送过来,难道你还怕银元压坏了车吗?”
赵六岭又插话,他觉得三万银元挺好的,忙活一下午有三万,这比他打猎挣的太多太多,他打个圆场似的道:“月月,有时候咱们也给姓曾的一个面子。”
平月笑着道:“给他面子,只是不能给太多,”
看向赵虎宝:“虎宝叔,昨天春树叔带我们去吃老羊面馆,说有一批羊要出售,大概有一千只,”
赵虎宝不知道平月在这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笑着回应:“你想要?”
平月柔和的揽住平夏:“来的时候,我和夏夏还有五哥都说过,我们都没有认真的干过农活,可是都看过城外舅舅家里种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说好的,不管怎么样也要坚持下来,再苦再累也不怕。”
话题轻转:“可是,夏夏到底年纪小,我怕她太累了,就干不好,”
平夏急了:“老姑,我能干活的,你做多少,我就做多少。”
平月笑盈盈:“所以,我今天不时的在想那群羊,要是买下来给夏夏放着,那就算是她的农活了。”
这是平月对羊的最好理解。
平夏眨巴眼睛想想有一大群羊归她放牧,也不是不可以,她闭上抗议的嘴巴,重新回到老姑的乖宝宝。
赵春树道:“我昨天回老羊,我们养起来挺合适的,就是没人没功夫,现在按着月月说的,弄一群羊回去,让她们和杏妞一起养起来,也挺好的。”
赵虎宝忽然笑的不行,对着平夏道:“玉树说夏夏要喝羊奶才能接着长,这羊应该养。”
屋子里传出哄笑声,寻山屯的人都笑了起来。
曾万福冷眼旁观,神情里不经意间有些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