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低声说。
“可是哥哥会冷。”
“不会。”理直气壮。
床上只留下一个卷好的谢·紫菜包饭·初时。
秦穆抿抿唇,最后也没在坚持,走到房间外面。
外面门被关上,谢初时才探出个脑袋。
他往旁边看了眼,秦穆上午穿得那件黑色外套还好好挂在架子上。
谢初时曾建议他别总买黑色衣服,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活蹦,可今天实验楼前那个画面,粉色和黑色好像还挺配的。
哼。
这个秦小穆,真是受女生欢迎,大冷天的都有人和他表白。
谢初时睁眼十几分钟,只觉得屋内安静得出奇,上铺的人一直没有要进来睡觉的意思。
该不会今晚又要熬夜看代码吧。
他负气地翻了个身,算了,不管了,反正以后有的是别人管。
就是今晚估计得冻久点睡觉。
“哥。”头顶忽然有人喊他。
谢初时翻过面来,眨巴两下眼,紧接着,怀里多了个温暖的东西。
鼓鼓囔囔的,还有些烫手。
“热水袋,抱着会暖和点。”秦穆说。
“我,我不是说不冷吗……”谢初时露出两只眼睛,故作矜持。
“那就当抱枕用。”秦穆从善如流,眼里闪过丝深邃,“哥哥晚安。”
随手把旁边的灯关掉。
直到对方顺着梯子爬上去,谢初时就再也装不下去,更加紧的把东西抱在怀里。
和印象里的不同,这个热水袋,外面还包了个软乎乎的套子。
周围黑漆漆,谢初时看不清这是什么,只觉得抱着很舒服,也不会闻到那股自带的塑胶味。
“谢谢你啊秦小穆。”他忍不住轻喊一声。
过了好一会,上面的人才开口,“哥哥喜欢就好。”
尾音似乎有点上扬。
次日清晨,比鸡还早起的是谢初时的吼声,
“秦小穆!”
“你干嘛拿你自己的裤子给我抱啊!”
昨晚没注意,今天上午才看到,原来套在热水袋外面的那层“软绵绵”,竟然是秦穆的秋裤!
主要是他因为觉得软和,还把东西往自己脸上,身上各个部位贴去。
严丝合缝,整个晚上没有分开过哪怕一秒。
秦穆表情很淡,“热水袋外面那层太烫了,我怕烫着哥哥,就拿了自己的裤子卷起来。”
看着对面人满脸无辜,谢初时脸红得跟块柿饼一样,没好气道:“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秦穆看向他,眼底幽深,“我为什么要故意?”
“当然是因为你……”谢初时话到嘴边,却半天说不出口。
他要说什么,是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可说了以后呢,他和秦穆还能回到现在的关系么。
即便这样做事正确的。
他却舍不得。
过了半晌,秦穆终是不想把人逼得太狠,上前拉住他的手:“我错了,昨晚是想跟哥开个玩笑。”
谢初时“哼”一声,没好气把东西丢进洗衣机,“这裤子你以后也不许再穿了,回头给姥姥当擦脚布!”
“好。”秦穆毫无怨言。
后来几天。
两人陷入了明面上的第一次“冷战”,但基本上是谢初时单方面的。
秦穆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无微不至,细心周到,就连高北都说,他弟这是拿他当儿子宠。
时间久了,谢初时只觉得自己这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半点回应。
但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纵容的结果。
面对这份好,谢初时根本难以抗拒。
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却装作不知道,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又在雀跃,秦穆的特殊只给了他,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关怀。
还真有点又当又立的态度。
想起这个,谢初时连着几宿都没睡好。
高三一班。
王岩把书往讲台上一搁:“明天的考试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直接和京大的保送名额挂钩。”
“一共就两个指标,我们班和二班可都盯着在,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
班上同学全都应一声。
谢初时坐在位置上,反复揉着太阳穴。
今天上午高一集体出去体检,秦穆很早就走了。
没人管,谢初时肆无忌惮,穿着件单薄的秋衣,坐在榻上醒神了十几分钟。
结果出门以后就觉得不对劲,头重脚轻的,嗓眼深疼,一直靠全身力气撑着才撑到学校。
“初时,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一下医务室?”高北在他身边小声道。
“不……用。”谢初时摇摇头。
王岩已经在讲台上画出一道解析几何。
谢初时抬头看着,双眼逐渐失焦。
只觉得眼前的三角形,快要并成一条直线。
“谢初时,上来把这道题的辅助线作出来。”王岩背对着底下开口。
声音不容置喙。
谢初时扶着桌子站起来,身体左右晃了一下。
迷迷糊糊。
耳边像是闪过谁的声音。
最后眼前一黑,往旁边重重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