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来了一个裹在黑袍中的怪人,浑身上下若被笼罩在烟雾当中,似乎风一吹就会给散去。守门的军士人正想喝止,那怪人却率先开口,生硬的道:
“我家主人三殿下有要物转交张将军,烦请代劳。”
说着便将一个严密封存的包裹递了过来。那军士接过后正想多问两句,却发觉那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于此事不敢擅专,只能层层上报,最后值守主官请来军中的修道士确认包裹里没有邪术之后,将包裹递了上去。
中军大帐乃是牛皮所制,张桂芳此时正在为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商三殿下头疼。“管?还是不管?“这成为了他心中一直迟疑难决的难题。若是一开始没有淌入这混水中,置之事外自然是情理中事,但这时他已经不惜杀人见血,与姜后的势力破了脸,此时他若再来退出,外人怎么看自己?出征归来的太师怎么看自己?王上……怎么看自己?
张桂芳就在这样紊乱复杂心绪里,撕去了包裹外的重重外皮,里面原来是一个木制的盒子,非常普通。他皱了皱眉,打开了它。
里面赫然是空的。
张桂芳怔住,又仔细的向里面看去。猛然间,盒子外层疾射出一支短箭!直奔张桂芳的胸前!
这一下其实并不刁钻,也不古怪,只是将人的心理把握得极妙。
通常人们对未知的事物都有好奇心,似张桂芳这等身经百战的谨慎之人,若说在启盒的那一刹那没有提防乃是假的。但是这机关则是在开盒后数分钟发动,此时开盒人的心态,正处于紧张过后的放松期,更是由于盒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充满了疑惑,失望等负面情绪!
--------这正是偷袭的最佳时刻!
因此哪怕精明警惕如张桂芳!也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将双手一合!
恰好在箭尖刺入甲胄,刚刚触到肌肤时候夹到了箭尾!
然而张桂芳更觉得不对劲,这支箭箭身的质地,竟似由蜗牛般的薄壳所制,轻轻一夹就破裂开来,蓦然喷洒出一抹鲜艳的红汁!
--------就仿佛美人捧心吐出的一口飞血!
那液体溅在甲胄上,桌上,盒子上!
张桂芳的双手立即失去了知觉,并且那盒子为液体所腐,也发出了浓密的烟雾,嗅之令人头晕目眩,几名闻声而来的卫兵匆匆掀帐赶来,纷纷栽倒!
这精巧无比的陷阱先布置箭射,箭射若不中则是洒毒,洒毒若还为人所避,还有第三层的毒烟,实在是一个绝杀之局!浑身上下渐已僵硬,瘫坐在椅上的张桂芳,目光中已流露出强烈的绝望之意。
第九十七章咒
二更时分,
府邸深深。
天上星辰正自闪耀。
朱海正呆在整座府邸中地势最高之处,面色凝重的看着身前的香案。
两头伥鬼此时正在周围四处游走,杜绝着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因素。
香案乃是用阴沉木所制,此木善于吸纳外溢的灵气魄力,通常都被用来制作法宝的鞘,盛囊等。而此时香案上放了一盆清水,盛水的盆子形状特异,细细看去,乃是用千百片撕取的叶脉所制成。
朱海此时要施展的,则是巫法上记载的绝密咒术!
此时咒术一道已然式微,主要是因为诸多引咒之法已经缺失,而咒术不仅晦涩难学,材料极其诡异珍奇,更重要的是,无论施术成功与否,施咒人在之前都要付出很是惨重的代价!但是朱海却从大巫祭犬祝的记忆里搜寻到,巫咒一道却也是大有潜力,不仅能千里之外杀人无形,不留痕迹,修炼到极至之时,更可以撼动天地,甚至哪怕是修成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的陆地神仙,也能令其神魂错乱,生生散道而亡!
这歧道经上所书的最后的一段记载,只怕大巫祭犬祝心中也觉得有些言之过实,然而在朱海的心中,却是深信不疑,只因为歧道经中甚至将那大咒的名称都写将了出来!那是似曾相识的五个字!
钉,头,七,箭,书!
倘若朱海前世里没有记错的话,那睥睨纵横,修为足可与多宝道人比肩的赵公明,就是死于这高深大咒之下!
朱海取出一柄银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割,一点血珠就连绵的堕入了清水当中。他之所以要用自身血脉施咒,乃是因为这受咒的对象正是与他有相同血脉的人!
殷洪!
单单只是张桂芳一人,未必就能惹得姜皇后一党无暇他顾,只有由内至外,双关齐下,才能保得大局不失!
自然,对付殷洪这等凡胎,自然还用不着什么高深巫咒-------事实上以朱海目前的修为,也根本施展不出来-------他缓缓将手指插进水里,默默祷念,只见天上星辰闪耀,一点点的星光似乎都渐渐汇集到了那叶子所制的异盆中,水面灿亮,若银般急剧晃动,渐渐以朱海的手指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深邃旋涡!
事实上,天下间也惟有朱海才能做到在这王都中对人施咒,大商此时气数未尽,自有天地之力护佑,这力量沛莫能御,修行越深的人,反噬越是强烈。朱海本身就是大商嫡系子孙,以自己血脉为引催动巫咒,因此才能瞒天过海,即使如此,也只可能对殷洪造成极其轻微的伤害,顶多头晕发烧数日而已。
然而这种种因果,都已在朱海的意料当中,他试探出了可以施咒的力度以后,便喝了一口面前的巫咒水,然后,举起了手上的那把小小银刀。
刹那间,天上的星光有若实质的被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