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孟靖就特别严格。父母总会老去,两个女儿,总有一个要担起责任、继承家业。
孟靖小时候特别讨厌楚净,总是跟她吵架。她当然委屈,明明只比楚净大了几分钟,待遇却千差万别。
可孟靖不知道,楚净其实也很羡慕她。没有长期被关在屋子里、隔着玻璃窗看别人玩耍的孩子,不会懂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
不过,长大后孟靖对楚净倒是不错,有时候甚至比父母还宠。
楚净研究生毕业,本来想出去工作。孟靖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直接在公司给她安了一个闲职,不去上班都有钱拿。
这大概也是鹿见青没发现不对的原因——姐妹俩确实都在公司挂着职务,外人一眼看去,自然会认为姓楚那个才是楚家大小姐。
当然,孟靖不可能那么早就知道有替嫁这事,一切都是天意。
楚净享受着全家人的宠爱,是楚家名副其实的公主。
可是,历史上每当外敌来犯、国家遇见危机,被拉出去和亲的,往往也都是最受宠爱的公主。
得失原本就是一体的,不可能只拿好处,什么都不付出。
所以,在孟靖有喜欢的人、鹿见青又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代替孟靖联姻,对楚净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句话她说不出口——家人过度的保护,有时候会让她觉得窒息,她迫不及待想要偿还一点什么,才能顺畅呼吸。
因此,对联姻这事,抛开道德方面的谴责,楚净并不抗拒,甚至有点高兴,她终于也可以为家人分忧了。
只是真站到这里,她还是会觉得茫然。
现在回头看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朵玻璃罩子里的永生花。
精致、漂亮、优雅、不染纤尘……所有美好的词,好像都可以用在永生花身上。
可永生花实际上并不能永生,它一般只能保存几年、最多十年。
玻璃罩子总有一天会拿掉。
公主也终将离开自己的城堡。
第6章第6章
楚净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多愁善感,主持人说完开场白,鹿见青已经从舞台上走下来接新娘子了。
音乐切换,全场嘉宾都转头看过来。
楚净收拾好心情,刚想劝劝孟宗晖,就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表情,比她反应还要快。
楚净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她刚接触电视剧配音时,薛劲杉劝她去演戏,说她很有表演天赋的话。
孟宗晖今天在外面迎宾时,笑容满面;刚才独自面对她时,老泪纵横;现在迎接鹿见青,喜悦和不舍并存……三种情绪,都是普通父亲在女儿结婚当天该有的正常情绪。
可就因为太正常了,楚净才觉得微妙——因为他们这本就不是正常婚姻。
看来她基因里确实是带了点演技在的。
鹿见青走到两人面前,孟宗晖就像普通父亲一样,拉着两人的手,殷切叮嘱一些细节。鹿见青也给足面子,一一答应,最后从他手里接过楚净的手。
最重要的时刻,楚净有点走神,没注意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不重要,都是假的。
那些宾客各异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挽着我手臂。”鹿见青在耳边轻声提醒。
楚净回过神来,将杂念赶出脑海,和鹿见青一起走上红毯。
主持人在介绍新娘,台词是她自己写的,无非是秀外慧中、聪明漂亮之类的万能词汇,用来夸这世间所有的新娘都可以。
鹿见青为了配合她的步调,刻意放慢脚步,楚净却觉得,这段红毯有点太长。
她宁愿鹿见青对她态度差一点。
其实到这一步,婚礼基本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上了台就是走流程,应该也不会有人突然站出来问鹿见青到底想娶谁。
说实话,这一切顺利得让楚净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替嫁这个主意出来,她就每天都觉得会露馅。尤其婚礼,那么多嘉宾,怎么可能不出点意外?
然而事实就是,今天现场连个杯子都没摔碎。
先前只顾着担心,她没空想别的;现在一切顺利,对鹿见青的愧疚才延迟涌上来。
楚净上台后就忍不住走神,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剩下麻木,提线木偶一般扯一下动一下。身边的鹿见青也没好到哪里去,表情始终淡淡的。
全场都能看出来,他们只是联姻,连演都不愿多演一下。
直到父母上台的环节,楚净忽然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低,压力袭来,她一扭头果然看到鹿见青脸色不好。
楚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鹿广啸起身时,时蔓扶了他一把,也顺势想要起身。
出窍的灵魂瞬间归位,楚净下意识抓住了鹿见青的手。
虽然鹿见青人品也不行,可假如真让他在婚礼上敬父亲的小三一杯茶,那真比当众打他脸还侮辱人。
换位思考,她要是鹿见青,但凡时蔓敢上台,她一定翻脸走人,让这婚礼办不下去。什么名声公司,通通不考虑。
可楚净不是鹿见青,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紧张到本能地缩紧手指。
鹿见青都忍不住垂眸瞥了一眼,楚净自己还没注意,只聚精会神盯着主桌。
台下,鹿时用力拽住了时蔓,不让她起身。
时蔓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踢了鹿时好几脚,鹿时始终不松手。
鹿广啸走出两步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
时蔓眼睛一亮,孟宗晖却突然上前,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