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自己几乎也这样以为。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就听明白了时蔓的用意——她不过是想挑拨她去跟家里的阿姨闹。
楚净并不清楚这些阿姨都是什么来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鹿见青身边的人。她一闹,无非两个结果:鹿见青不理她,以后阿姨们就更瞧不上她;鹿见青斥责阿姨,从此大家对她怀恨在心。
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这种人,楚净感觉像在看小说,饶有兴味地单手托腮,仔细观察时蔓的每一个小表情——以后配音用得上。她以前更擅长配那种温暖的角色,这种人设把握还不够到位。
时蔓见她听进去了,心中暗喜,可惜看到春姨拿着毯子匆匆出来,只得先换了话题:“快披上毯子,感冒捂一捂,出出汗就好了。”
“好。”楚净接过来,披在身上。
时蔓见春姨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笑着道:“春姨,再去给楚楚煮碗姜汤吧。”
“太太,医生怎么说?”春姨垂眸看向楚净,“是风寒、风热还是病毒性感冒?”
“畏寒自然是风寒感冒。”时蔓抢着道。
楚净知道她是想打发春姨离开,刚好她也还想听她说话,抬头冲春姨笑了笑:“姜汤就不用了,麻烦您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晚餐多准备一些。”
“好。”春姨这才答应一声,又回去了。
时蔓端起茶杯,在唇边碰了碰,一滴水没沾上,眼珠转了转,放下茶杯道:“对了,昨天的礼物,你父母还满意吗?”
楚净微微挑眉:“礼物是……您准备的?”
“对。”时蔓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解释,“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阿青,他工作忙,婚礼第二天就出差,忘记回门很正常。我在家里闲着没什么事,就去挑了礼物,又让小时去机场接他哥。阿青心里还是惦记你的,不然就算鹿时拉着他找到你也没用……”
这种一问就知道的事,时蔓应该不会撒谎。
难怪昨天一开始是鹿时在开车,时蔓看似在为小两口好,其实字字句句都在对楚净说:鹿见青一点也不在乎你。
可惜对楚净来说,鹿见青记不得回门才正常,他愿意回去一趟,她已经足够感激。
所以,等时蔓说完,楚净只是点点头:“谢谢您和小鹿总。”
时蔓:“……”
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不是说这姑娘是傻白甜吗?怎么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难道是太白,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三伏天,陪她在室外晒太阳,汗都快出来了,要是她没听懂,那她真的会气死。
“您能给我多讲一讲鹿家的事吗?”楚净仔细研究她的表情,意犹未尽地说,“我还什么都不了解。”
“你想听什么?”鹿见青讨厌她,时蔓来一趟不容易,挪了下椅子,还是决定多和楚净聊聊。
楚净改为双手托腮,身体前倾,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脸颊挤出一点肉肉,看着无辜又懵懂:“关于鹿见青的都可以。”
“阿青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青菜。”时蔓说,“他挑食但嘴上不承认,葱姜蒜这些都不吃。而且,他这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靠近……”
楚净并不关注她说的内容,理论上来说,最高明的谎言,必定真假参半。对楚净来说,约等于废话,她只关注时蔓的神态和语气。
*
时蔓有点崩溃。
她今天穿了身高定旗袍,贴身剪裁,黑色布料。原本精致高雅,但在这里吸了太多热量,旗袍就像一个桶状蒸笼。
背上黏糊糊一片,布料贴着特别难受,脸上也火辣辣的,不知道妆有没有花。
而且,她说了好多话,感觉喉咙都快起火了。那些阿姨也是,回去还真就不出来了,连茶水都不给添一杯。
反观楚净,似乎全程只有点头,偶尔回个“哦”或者“嗯”。最可气的是,她竟还像听累了,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托腮变成单手支额,依然一脸单纯模样。
时蔓都怀疑她是故意消遣自己了,但据她所知,这姑娘应该没这份城府。
“反正,你在阿青身边要小心谨慎一些。”时蔓实在受不住了,打算收个尾就离开,“他从小没了妈妈,对女性不太友好,别说家里的阿姨,他对我也很不客气,从来不拿我当长辈,但我……”
她真是热疯了,烦躁之下说话就更直白一些。本意是想先贬低鹿见青,再来个转折,夸夸自己大度,同时破坏鹿见青在楚净心里的形象。可她刚说到这里,一下午都只会附和的楚净,忽然打断了她:“所以,您讨厌鹿见青,想看他出丑?”
“怎么可能?”时蔓急忙否认,“我没有……”
“那婚礼那天,您为什么要换掉我的香槟?”楚净再次打断她,快速问道,“我一直以为您是针对鹿见青,原来是针对我吗?想看我出丑?可您和我父亲,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
时蔓在这里说这么久,就是想拉拢楚净成为她的人,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针对你,我只是……”
说到一半猛地住嘴,但似乎有点晚了。
婚礼那天楚净就觉得不对,没到一诈就诈出来了。
父亲竟然真的跟时蔓有合作。
她心里又浮起不安,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蔓硬生生改口,死不承认。
她这才意识到,楚净可能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楚净并不理她的否认,执着地望着时蔓:“我父亲知道这事吗?他同意您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