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崔言。
崔礼望着崔明洲,了然地道:“九叔,谢姑娘说的没错。如果当初她勉强留下来,嫁入了崔家,或许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对怨偶了。您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到底是因为这段感情,还是因为当初是她先放弃了你?”
重光公子被女子抛弃,这个刺激不仅对九叔很大,其实对他们崔家人来说也是不小的。
只不过每个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一样,有暴怒的,也有欣赏的。
崔明洲并不想跟晚辈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淡淡道:“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崔礼摇头道:“没有,只是带文则出来走走,碰巧在楼下看到九叔身边的人,就想过来看看。”
崔言幽幽地望了崔明洲一眼,道:“九叔,如果我是谢姑娘,也不会跟你回清河的。”
崔礼无奈地拍了堂弟的脑袋一下,“胡说什么呢?”
崔言撇撇嘴道:“九叔又说喜欢谢姑娘,她问你肯不肯放弃崔家的时候却拒绝得那么干脆。可见在九叔眼里崔家比她重要得多。她跟你回去,等着有朝一日你为了崔家委屈她,甚至放弃她么?”
崔礼忍不住额头上青筋乱跳,“难道像你一样为了个女子智乱神昏才是对的?轻诺必寡信知不知道?九叔若是为了骗谢姑娘回去,轻易许诺她做不到的事情,那成什么了?”
“所以说谢姑娘不会选他啊。”崔言道:“他俩就不是一路人。”
崔明洲站起身来,朝着崔言走了过来。
崔言这段时间被崔明洲训得有些心理阴影,见他朝自己走过来立刻戒备起来,“九、九叔……我、我又没瞎说,我……”
崔明洲从他身边走过,径自朝门口走去。
“该回去了。”
“……”崔言无语。
崔明洲出了厢房,下楼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与平常并无丝毫不同。仿佛他不是刚刚被心爱的女子彻底拒绝了,只是上来喝了杯茶而已。
谢梧从澹宁居后院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六月和九月知她心情不好,也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车夫赶车回府。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谢梧靠着车厢微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却让坐在旁边的六月也莫名感到有些难受。
六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九月,九月无声地朝她摇了摇头。
六月连忙点点头,学着谢梧也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
她不懂小姐和那位崔公子之间的事,那位崔公子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小姐不愿意与他在一起,总是有小姐自己的原因吧?
谢梧才刚回到府中,宫中的赏赐就来了。不仅有贤妃的赏赐,还有泰和帝的赏赐。如此一来,泰和帝对这门婚事是什么态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面对着众人或欣喜或羡慕或嫉恨的目光,谢梧脸上的神色如常。
谢胤满意地轻抚着短须,笑道:“好,看来咱们英国公府好事将近了。阿梧,这段时间你也莫要再到处跑了,嫁妆也要先准备起来。”
樊氏皮笑肉不笑地道:“公爷,宫中毕竟还没有赐婚的旨意,这嫁妆是不是再等等。也免得旁人说咱们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恨嫁。”
谢胤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懂什么?这京城的权贵世家谁家是等婚事定了才准备嫁妆的?原本家中给阿梧的备下的嫁妆没了,自然要先添上新的,否则等赐婚的旨意下来如何来得及?”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跟在樊氏身边的谢绾。
当年卞氏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了,只是后来谢梧失踪久久也寻不见踪迹,英国公府上下几乎都默认她死了。
后来谢绾和信王定下婚事,当年为谢梧准备的那些嫁妆,除了卞氏自己为女儿置办的被谢奂取走了,剩下的便成了谢绾的嫁妆。
只是如今……这些嫁妆还真是没了。
谢绾躲在樊氏身后低下头默默红了眼睛,她心中对谢梧又恨又妒,却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谢胤道:“母亲年事已高,夫人这段时间事情也多,这事就辛苦二弟和弟妹了。”闻言邹氏心中一喜,连忙扯了扯丈夫笑道:“大哥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将阿梧的嫁妆办得风风光光的。”
谢璁也跟着应承,谢胤满意地点头道:“照着阿梧她娘当年办嫁妆的例子,另外再加五成吧。当年夫人置办嫁妆的时候太早,想必还有许多东西没办齐。阿梧是县主,宫中也还会再赐一份嫁妆,如此倒也够了。”
何止是够了,简直是太丰厚了。
但其他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国公府嫡长女的嫁妆,嫁的又是当朝皇子,只要国公爷自己乐意,怎么办都不为过。
“阿梧,你随为父来。”谢胤对谢梧说完,便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谢梧吩咐九月和六月将宫中的赏赐送回净月轩,快步跟着谢胤去了。
樊氏带着一双儿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刚进了房间樊氏就砸了桌上的茶壶茶杯。瓷器落地清脆的声响引来了守在门外的婢女,“夫人……”
“滚出去!”樊氏厉声道。
“是、是夫人。”婢女也吓了一跳,不敢提进来收拾的话,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气氛凝重低沉,谢绾坐在一边默默抹泪。谢奚脸色依然苍白,安静地坐在谢绾身旁默不作声。
“行了!别哭了!”若是往常樊氏看到女儿这样,定然是万分心疼的安抚开解。但此时她着实没有这个心情,看着谢绾这模样,再想到谢梧的模样,她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谢绾被吓得呆住了,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樊氏。
樊氏深吸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