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看到不愉快的场面便觉得不近人情——这样反而会变得有趣起来——心情也随之变化。
他觉得刚才因那低级的表演而生气的自己有些滑稽。
舞台上,印度人仍在猛烈地口中喷火,那场面和宣传海报上的图画一模一样。峻从中感受了一种怪异的美感。
表演结束后,落下了帷幕。
“啊——真有趣!”胜子夸张地说道,她那做作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美人飞天。
大力士。
轻歌剧。浅草风。
腰斩美人。
这些节目一一登场,他们很晚才回家。
生病
姐姐病了。脾脏痛,还发高烧。峻怀疑姐姐是不是患了伤寒。姐夫在枕边说道:“把医生叫来吧?”
“哎呀,没事的。可能生了蛔虫。”姐姐接下来的话则既不像是说给峻听,也不像是说给姐夫听,她气若游丝地说道,“昨天那么热,可是走着回来的路上一点儿汗都没出。”
前一天下午,峻和胜子两个人在窗子前看到一个人愁眉苦脸地从远处向家里走过来。
峻开玩笑地问胜子:“胜子,那个人是谁啊?”
“哎呀,是妈妈,是妈妈。”
“胡说!那是别人家的阿姨。你可看着,她是不会进咱们家的。”
峻想起了姐姐当时的表情。要说奇怪,也是真奇怪。峻以为是猛然在大街上看到平素在家里看惯的家人都会有这种心情,可不管怎么说,姐姐看起来确实无精打采。
医生来过了,也怀疑是伤寒。峻在台阶下看到一脸困顿的姐夫。姐夫的脸上堆着苦笑。
诊断结果确定为肾功能不全。还说到了舌苔如何如何,不能明确判断就是伤寒,医生说罢就神采奕奕地回去了。
姐姐说,自从嫁到姐夫家里来,这是第二次因病卧床了。
“第一次是在北牟娄(5)……”
“那时候身体很弱啊。附近没有冰,所以我半夜两点起床,骑自行车到十五公里之外敲开店家的门才能买到。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买上之后用包袱皮儿裹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等回到家一看,冰块被后座磨得只剩下这么小一块了。”
姐夫边说边用手比画。姐夫每隔两小时就给姐姐测一次体温,把数据制成详细的表格。听了这番充满了姐夫心意的话,峻笑了。
“后来呢?”
“后来就得了蛔虫。”
还有一次,峻因为在生活上不注意而染上了肺病。当时姐夫在北牟娄参拜神社,希望神明保佑他早日痊愈。待身体好转些后,峻曾去过姐姐位于北牟娄的家。那里地处山沟,是一个贫穷的小村子。村里的百姓以伐木、养蚕等劳作为生。每逢冬季,就会有野猪到附近的田地里来拱块茎。块茎是村民们的主食。当时胜子还小,住在附近的婆婆时常去姐姐家,看着绘本给她讲故事。婆婆称大象为卷鼻儿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