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很想哭。寒气也穿透了衣服侵入了身体中。
时间好像已经很晚了,好像也不是很晚。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迷路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寒冷。
他打算从袖管里取出火柴盒,手保持抱在胸前的姿势,右手伸进左袖,左手又伸进右袖,找到了火柴盒。他想用手去拿,可是他却不知道该用哪只手,以及怎么拿出来。
黑暗中擦亮的火苗,也照亮了他空虚的大脑,他终于缓了过来。
一根火柴的火焰消失后变成了炭火,即便如此,他第一次明白了一根火柴在黑暗中有多么强大的照射力。炭火也熄灭后,那一点点的光在他脑中留下的印象也还能引导他走一小段路。
突然一阵强烈的响动从田野边传来。
一列华丽的光亮从他眼前经过,犹如波浪一样迅速向在泥土中匍匐着的他的脚下涌来。
火车的烟变成了火,那剧烈的光映在正在干活的火夫身上通体发红。
有硬座车厢,有餐车车厢,有卧铺车厢,原来那是一列充满了光、热和欢声笑语的火车。
他的身体随着火车剧烈的轰鸣声战栗着。起初,那轰鸣声胡乱地震动着他的身体,后来唤起了他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轰鸣终于远去了,他眼中饱含泪水,在心里暗下决心,就穿着这身衣服去父母家,乘急行列车。
樱花树下
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这样相信也无妨,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不相信樱花能绽放得那样绚烂,不是吗?那份美,我也无法相信,于是这些天惴惴不安。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樱花树下埋着尸体。所以这样相信也无妨。
为何每晚我在回家的路上,像千里眼一样眼前浮现出这样的情景呢?——从房间的诸多家具中,偏偏挑选出安全剃刀那种小而薄的刀片。你曾说过不明白其中缘由,其实我自己也不甚明了。你我的不解一定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无论是哪种树上开的花,一旦要达到所谓的鼎盛的绽放状态,就会向周围的空气播撒一种神秘的气息。就像快速旋转的陀螺完全停止下来,或者精湛的音乐演奏必定伴有某种幻觉,能让人产生炽热的生殖幻想的光环一样的东西。它的美能撼动你的心灵,具有不可思议的活力。
然而,昨天和前天让我的心情极其阴郁的也正是这种感觉。我觉得它的美让人难以置信,因此我反而惴惴不安,忧郁消沉,空虚寂寞。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你不妨想象一下,在那绚烂绽放的樱花树下埋着一具具尸体,这样你大概就能理解究竟是什么令我不安了。
无论是马的尸体,猫狗的尸体,还是人类的尸体,都会腐烂生蛆、奇臭难闻,而且还会渗出水晶状的尸水。樱花树的根系犹如贪婪的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