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子上的电灯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很多虫子。生岛看到之后拉了灯绳熄了灯。就连这点小事他都会习惯性地反对——站在崖边俯瞰山谷时,一种变化掠过了他的心。房间变暗,夜色更冷了。崖边的道路清楚地黯淡下来。然而那里依然没有任何人影。
他脑海里留下的唯一的幻想,是在他和寡妇同床时突然房间的窗户大开的情形。有人站在崖边的道路上,眺望他的窗户,看到他的样子,他在想那样的话会带来多少刺痛感,通过那些刺痛感,也许毫无感情的他会在现实中产生一些陶醉。然而对于他来说,仅仅开着窗户暴露他们二人的身体就已经充满了新鲜的魅力。他幻想着到那时一把薄刀在后背划过的战栗。不仅如此。他还想象着这样的事就是现实中丑陋的他们的反面。
“我今晚究竟想让那男人做什么呢?”
生岛在崖边的黑暗中,发现了自己在等待着的那名青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起初对他充满好感。因此和他聊起了窗户的事情,感觉很投机。可是如今却想让他成为自己欲望的傀儡,这是为何呢?我以为是因为我爱之物也被他所爱而对他产生了好感,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可是这近似强迫的行为不知何时让我产生了一种感觉——我把自己的欲望强加给他,并且想要打造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来。而如今我在等的是被我的欲望戳中前来的那个男子,我幻想的是现实中丑陋的自己暴露在崖边。我的秘密幻想和我没有关系,它凭着自己的意志脚踏实地地前进着,这真的可能吗?或者连现在的反省也是它的一部分计划?如果他出现在那里,我可能要开始准备嘲笑他了吧……”
生岛摇了摇渐渐混沌的头,打开电灯,开始铺床。
三
石田(这位是倾听的青年)一天晚上沿着那条崖边的道路散步。从平常经常走的路踏上崖边的道路时,他对自己家附近竟然有这样一条路而感到不可思议。原来这一带坡路颇多,遍布丘陵和山谷。城市高处是皇族和华族的宅邸所在地,豪华气派的大门在夜色中分列在古风的瓦斯灯安静地点亮的街道两旁。树丛深处耸立着教堂的尖顶,外国大使馆前的国旗在别墅风的建筑的屋顶飘扬。然而位于山谷的阴森森的房子掩藏了普通的行人不会通过的狭窄小径,腐朽地存在着。
石田在通过这条路的时候,有一种被苛责的感觉。因为面朝路边的房子敞开着窗户,房间里有脱了衣服的人,有时钟在敲响,还有燃烧中的蚊香。上面附着的壁虎让他感觉恶心。他几次走到路的尽头——那里更能感受到自己脚步声中的彷徨,最后终于沿着崖边的道路走了出去。走了一会儿,没有了人家,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