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观察后得出结论,“某些强大的存在或事件形成的时空印记,在永恒刹那之间不断重演。我们看到的只是印记的投影,并非真实。”
秦月突然指向远处:“那里有不一样的环!”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比其他时间环都要清晰的时间环悬浮在虚空中。环中展现的景象让他们心神剧震——
那是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超维文明,他们掌握了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奥秘,能够任意穿梭于各个时间线,修改历史,创造未来。但最终,这个文明因为过度干预时间而引发了“时空悖论大崩溃”,整个文明的存在从所有时间线上被抹除,只留下这个记录着他们最后时刻的时间环。
而在时间环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水晶。水晶内部,无数星辰在诞生与湮灭,无数宇宙在膨胀与收缩。
“时空之核……”林默的灵魂在共鸣,“就是它!”
五人向着时间环飞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颗水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时间与空间的本质,是构成一切运动的基石。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时间环边缘时,整个永恒刹那之间的时空突然凝固了。飘荡的时间碎片静止,流动的空间波纹冻结,就连五人自身的思维都变得缓慢。
一个身影,从时间环中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面容平凡,眼神中却有着看透万古的沧桑。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时空就恢复正常一分,当他完全走出时间环时,整个永恒刹那之间恢复了流动——但流动的节奏,完全遵循他的意志。
“时之看守。”林默沉声道,从创世火种传递的信息中,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男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五人,在平衡密钥和创世火种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数岁月的回响,“我等了很久,久到几乎忘记自己在等待什么。”
“你是门之意志的分身?”叶清雪问。
“曾经是。”时之看守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现在,我只是永恒的囚徒。看守着时间之核,也囚禁于时间之核。”
他抬起手,周围浮现出无数光影——那是各个时间线上的景象。有的时间线中,林默五人早在砺锋星就战死了;有的时间线中,他们成为了蚀天的傀儡;有的时间线中,他们根本不曾相遇……
“我见证了三千七百八十五万四千九百二十一条时间线上,你们的命运。”时之看守缓缓道,“其中只有九条时间线,你们走到了这里。而在这九条中,只有一条时间线,你们能通过我的试炼,拿到时空之核。”
“试炼是什么?”林默问。
“很简单。”时之看守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回答我一个问题。答案让我满意,时空之核就是你们的。答案错误,你们就会像那些时间线上的你们一样,成为永恒刹那之间的一部分,永远重复着来到这里的瞬间,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如果时间是一条河流,你们是选择顺流而下,见证它注定的终点;还是逆流而上,试图改变早已发生的过去?”
问题问出的瞬间,五人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幻境。
幻境中,他们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前方是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河流,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瞬间,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段历史。河流的尽头,是一片永恒的寂静——那是时间注定的终点,万物的归宿。
而回头看,河流的源头隐藏在迷雾中。但如果你逆流而上,就能回到任何你想回到的过去,改变任何你想改变的历史。
顺流?还是逆流?
叶清雪第一个开口:“我选择顺流。生命的意义在于成长、经历、感悟,在于河流途中的风景,而不在于终点是什么。如果一味逆流想要改变过去,就会错失现在的美好。过去的遗憾造就了现在的我们,改变了过去,也就否定了现在的自己。”
时之看守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苏晚晴的银色灵体表面数据流转:“从逻辑上分析,逆流改变过去会产生无数悖论,可能导致整个时间线崩溃。但顺流而下接受一切,又显得太过被动。我的答案是——既不顺流,也不逆流。我要在岸边行走,观察河流,理解它的规律,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在岸边开凿新的支流。不改变过去,但创造新的可能。”
时之看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秦月的创造熔炉火光跃动:“我选择逆流!如果回到过去,我就能纠正那些创造中的错误,制造出更完美的作品!但……等等。”她突然停顿,“如果每个错误都被纠正,那我还是我吗?没有错误的创造,真的完美吗?不……不完美才是完美的部分。我……我选择顺流。带着过去的错误和经验,在未来的创造中做得更好。”
时之看守嘴角微扬。
白薇的寂影在时间长河上投下阴影:“阴影存在于光与暗的交界。时间也是如此,在已发生和未发生之间。我既不完全顺流,也不彻底逆流。我会潜入水中,成为河流的一部分,感受它的流动,但不被它完全掌控。在必要时,我可以短暂地偏离主河道,在暗流中穿行。但最终,我接受河流的方向。”
时之看守的目光最终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注视着时间长河,看了很久很久。在幻境中,时间没有意义,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