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很低,站岗的两个人缩在雨衣里,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选中最靠外的一辆车,用钥匙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引擎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什么人?”站岗的人反应过来,举枪冲过来。
林霄猛踩油门,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但车子已经冲上了村外的土路。
“追!快追!”
身后,其他越野车也发动了,车灯划破雨夜,紧追不舍。
林霄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三辆车在后面紧追,距离不到一百米。
这条路是沿着河边走的,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林霄的车技不如小叔林潜,在这种路上开快车非常危险,但他没有选择。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急弯。林霄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泥地上打滑,险些冲下悬崖。他拼命控制方向,车子擦着悬崖边缘过去了,掉下几块碎石。
后面的车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一辆车刹车不及,冲出了道路,翻滚着掉下悬崖,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但还有两辆。
子弹不断打在车上,后车窗已经全碎了。林霄伏低身体,继续加速。他知道,只要到达渡口,就有机会过河。一旦过了河,就是缅甸境内,“烛龙”的人就不敢那么放肆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捕。
开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灯光。渡口到了。
那是一个简陋的渡口,停着几艘铁皮船,岸上有几间房子。但渡口周围也有人——四个武装人员守在渡口,听到枪声,已经警惕起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霄心一横,不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向渡口。那四个守卫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引擎盖上。林霄猛打方向盘,车子横过来,撞飞了两个守卫,停在渡口边。
他跳下车,举枪射击,打倒了另外两个守卫。然后冲向最近的一艘船。
那是一艘柴油动力的铁皮船,不大,但足够过河。林霄跳上船,发动引擎。引擎发出轰鸣,船缓缓离岸。
但就在这时,追兵到了。两辆越野车冲进渡口,车上的人跳下来,朝船上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船身上,火花四溅。林霄伏在驾驶舱里,把油门推到底。船加速向河对岸驶去。
突然,右臂一阵剧痛——中弹了。林霄咬紧牙关,用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继续射击还击。
距离对岸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轰!”
一枚火箭弹击中船尾,船身剧烈震动,开始下沉。
糟了!
林霄抓起背包,跳进河里。河水冰冷湍急,瞬间把他冲向下游。他拼命划水,想要游到对岸,但受伤的手臂使不上力,背包又太重。
就在他快要沉下去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抓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霄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女人,正用力把他往岸边拉。女人力气很大,很快把他拖上了岸。
岸上是缅甸一侧的丛林。女人把他拖进树林,然后回头朝河里扔了什么东西。
“轰!”
一声爆炸,河面上腾起水柱。那些追兵不敢过境,在对岸叫骂着,但没人敢开枪——跨境开枪会引起外交纠纷。
“暂时安全了。”女人摘下潜水镜,露出一张年轻但坚毅的脸,“我叫阿玉,苏梅让我来接应你。”
苏梅?她还活着?
“苏医生她……”
“还活着,但受伤了,在安全的地方。”阿玉检查林霄的伤口,“你伤得很重,必须马上处理。”
她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熟练地给林霄包扎伤口。林霄看着她,突然问:“你是什么人?”
“缅北民族民主同盟军的侦察兵。”阿玉简单地说,“苏梅救过我妹妹的命,我欠她人情。她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会带来重要的东西。”
林霄明白了。苏梅在边境多年,肯定有一些可靠的关系。
包扎完毕,阿玉背起林霄的背包:“能走吗?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安全屋。”
林霄挣扎着站起来:“能。”
两人钻进丛林。阿玉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带着林霄在黑暗中快速穿行。她话不多,但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走了约两小时,他们到达了一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洞口很小,但里面很宽敞,有生活用品,还有一台发电机。
“暂时安全了。”阿玉打开灯,“这里是我们的一处秘密据点,知道的人很少。”
她给林霄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一些食物:“吃吧,你需要补充体力。”
林霄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阿玉则在检查他带来的证据,看到那些文件和样品,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林霄点头:“我用命换来的。”
阿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把这些交给我们的领导。‘烛龙’在缅北也有活动,我们早就注意到他们了,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你们会怎么做?”
“公之于众。”阿玉说,“通过国际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烛龙’的罪行。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养伤,也需要等苏梅恢复。她正在另一个地方治疗,三天后会来这里和我们会合。”
林霄靠在洞壁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从秦城越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他一直在逃亡,在战斗,在失去。现在终于暂时安全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小叔不在了,陈志远不在了,老马生死未卜,刀疤背叛了,李薇也失联了……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霄娃子,路要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