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一瘸一拐,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你……”林霄想说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
“死不了。”刀疤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妈的,那群孙子还真难缠。”
阿玉检查他的伤势,脸色凝重:“你需要立刻治疗。伤口感染了,而且在发烧。”
“先离开这里。”刀疤说,“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他说的“绝对安全”的地方,是一个建在树上的隐蔽观察哨。那是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离地面二十多米,用木板和帆布搭建的平台,被茂密的树冠完全遮挡。从下面根本看不到,从上面也看不清内部。
爬上树屋,林霄终于松了口气。这里确实隐蔽,而且有基本的生活物资——睡袋、水、食物,还有药品。
阿玉开始给刀疤处理伤口。伤口很深,是刀伤,从右胸一直划到腹部,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失血很多。
“怎么弄的?”阿玉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
“被围住了,近身搏斗。”刀疤咬牙忍着疼,“干掉了六个,第七个偷袭,给了我一刀。不过我拧断了他的脖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霄能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
“后来怎么逃出来的?”岩坎问。
“溶洞。”刀疤说,“我从那条秘密通道进的溶洞系统,在里面转了四个小时才找到出口。出来时已经在缅甸境内了,然后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你们。”
他顿了顿:“不过这一趟没白跑。我听到了重要情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烛龙’的高层,三天后要在曼德勒开会。”刀疤说,“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包括王振华,还有几个我们一直不知道身份的大人物。”
曼德勒,缅甸第二大城市,位于缅北中心。
“他们要讨论什么?”阿玉问。
“‘归零计划’的替代方案。”刀疤表情严肃,“虽然我们炸了勐巴拉的药物和飞机,但他们还有备份。在泰国清迈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储存着所有数据和样品。他们准备转移过去,重启计划。”
林霄心里一沉。原来还没有结束。
“会议具体时间地点?”阿玉问。
“三天后,晚上八点,曼德勒皇家湖附近的一栋别墅。”刀疤说,“别墅主人是个缅甸军方的将军,也是‘烛龙’的合作伙伴。届时会有重兵把守,但这也是我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我们?”岩坎皱眉,“就我们这几个人?去曼德勒抓‘烛龙’高层?那是送死。”
“不是抓,是杀。”刀疤的眼神冷得像冰,“潜入,安装炸弹,炸掉整栋别墅。不留活口,不留证据,让他们彻底消失。”
树屋里沉默下来。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危险。曼德勒不是边境雨林,是城市,是“烛龙”和缅甸军方的地盘。在那里行动,一旦暴露,绝无生还可能。
“我们需要支援。”阿玉说,“更多的人,更好的装备。”
“我有。”刀疤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卫星电话,“在曼德勒,我们有线人,有安全屋,有武器库。只要我们能到达曼德勒,就能获得支援。”
“怎么去?”林霄问,“边境肯定封锁了。”
“走密道。”刀疤说,“我知道一条从缅北到曼德勒的秘密通道,是以前贩毒集团用的,现在废弃了,但还能走。需要三天时间,刚好能赶上会议。”
他看向林霄:“但这次行动,你们可以不去。这是我的任务,我的使命。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林霄摇头:“我去。小叔的仇,陈志远的仇,还有那些死在‘归零计划’里的人,都需要一个了结。”
阿玉和岩坎、岩摆交换了眼神。
“我们也去。”阿玉说,“‘烛龙’在缅北作恶多端,害了我们很多同胞。这次能端掉他们的老巢,值得冒险。”
“好。”刀疤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休息,明天一早出发。现在,我需要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已经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失血和疲劳让他撑到了极限。
阿玉给他注射了抗生素和止痛剂,然后安排警戒。岩坎和岩摆轮流放哨,林霄和阿玉休息。
树屋里很安静,只有刀疤粗重的呼吸声和雨林远处隐约的鸟叫。林霄躺在睡袋里,却睡不着。曼德勒,城市行动,刺杀“烛龙”高层……这些超出了他以往所有的经验。
他想起了河头村的民兵训练,想起了李红军教的那些战术动作,想起了杨成钢说的“咱们民兵,守的是自己的家”。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跨国追杀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
“睡不着?”阿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林霄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一切值不值得。”林霄诚实地说,“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但‘烛龙’还在,罪恶还在。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阿玉沉默了很久。就在林霄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开口了:“我十六岁那年,家乡的村子被政府军烧了。他们说我们支持叛军,但其实我们只是想安静地生活。我父母死在火里,我带着妹妹逃进雨林。那时候我也想过,这一切值不值得?反抗有用吗?”
她顿了顿:“后来我加入了民族民主同盟军,学会了用枪,学会了杀人。每次战斗,都会死人,有敌人,也有战友。但每次看到那些被我们保护的村民,看到他们还能正常生活,我就觉得,值。”
“哪怕最后可能会死?”
“人都会死。”阿玉说,“但死的方式不一样。有人死在床上,有人死在战场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