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晚上能不能吃上肉。
现在他懂了。
守,就是该你站着的时候,绝不趴下。该你往前走的时候,绝不后退。该你挡在别人前面的时候,绝不躲开。
哪怕会死。
——
山路的弯道处,车灯出现了。
五辆越野车,间距五十米,速度不快,像在搜索。
第一辆驶过弯道时,林霄看到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出窗外,夹着烟。猩红的烟头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刀疤还没动手。他在等——等车队全部进入伏击圈。
林霄把食指搭在扳机上,深呼吸。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刀疤的方向,是寨子后山。
林霄猛地回头。枪声来自阿玉撤离的方向,距离约一公里,短促而密集——至少三把枪在同时开火。
后山有埋伏。
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山路上的车队停了下来,显然也听到了枪声。车门打开,十几个人影跳下车,迅速展开队形。
前有强敌,后路被抄。
林霄趴在了望塔上,瞄准镜里是黑压压的枪口,脑海里却是阿普那张稚嫩的脸。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霄娃子,路要自己走,但要记得回家的方向。”
他握紧枪托。
家太远了,回不去了。
但路,还得继续走。
他扣动扳机。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孤星,撞向那片压过来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