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阿玉问。
林潜的眼睛眯起来:“泰国军方的人。‘烛龙’在这里的关系很深。”
车队重新启动。他们的吉普车缓缓通过检查站,泰国士兵只是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帆布盖得很严实,什么也看不见——就挥手放行了。
进入湄索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楼和铁皮屋,昏暗的路灯下有人在摆摊卖吃的,有人在喝茶聊天。看起来和普通的边境小镇没什么两样,但林霄能感觉到那种隐藏的紧张——街角蹲着的年轻人,眼神警惕,不时朝四周扫视;骑摩托经过的人,后座往往带着长条形的包裹,用布裹着;茶馆里坐着的人,没人喝茶,都在低声交谈。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林潜低声说,“泰国的法律管不到,缅甸的法律够不着。毒品、军火、人口贩卖,什么都干。”
吉普车拐进一条小巷,在一个废品站门口停下。车队头车传来命令——原地休息,等待下一步指令。缅军士兵开始下车,生火做饭,抽烟聊天。
他们的吉普车停在最角落,周围没什么人。林潜从车厢里探出头,打了个呼哨。
废品站的铁皮围栏后面,闪出几个人影。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吉普车旁,动作利落地翻进车厢。
一共五个,都穿着普通的泰国民众衣服,但那股军人气质藏不住。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左脸有道刀疤,眼神凌厉得像鹰。
“老林。”他朝林潜点头。
“老郑。”林潜也点头,“辛苦了。”
老郑扫了车厢里的人一眼:“就这几个?”
“够用了。”林潜说,“车队那边什么情况?”
老郑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开:“‘烛龙’的车队停在镇子东头的一个仓库里。仓库戒备森严,外围有二十个武装人员,内部还有十来个。仓库里面关着七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实验室的人,还有几个女人和孩子——可能是人质,也可能是他们的家属。”
“王振华呢?”
“在仓库旁边的二层小楼里,和几个头目在一起。小楼有独立警卫,大约十个人。”
林潜盯着地图,快速思考。
“他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天亮前装车,天亮后出发,从湄索过境进泰国,然后北上清迈。”
“今晚动手?”
“今晚。”老郑说,“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外围负责切断退路,内部你们来。目标是王振华和实验室的核心资料,人质尽量救,救不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潜收起地图,看向车厢里的人:“都听见了?”
刀疤点头。阿玉点头。岩坎、岩摆、梭温、坤哥、吴钦貌、玛丹敏都点头。林霄也点头。
“那就准备。”林潜说,“天黑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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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湄索镇陷入更深的黑暗。
街上的行人大都散去,只有几家茶馆还亮着昏暗的灯。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声,还有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来。
林潜带着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仓库附近。
仓库很大,是那种老式的铁皮顶仓库,四周用铁丝网围起来,铁丝网上拉着警示灯。仓库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持枪警卫。仓库四周每隔五十米有一个岗亭,岗亭里有人影走动。
仓库旁边的二层小楼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我去解决岗亭,”林潜说,“老郑负责外围。二十分钟后,仓库大门爆破,我们从正门冲进去。刀疤带人攻小楼,阿玉带人救人质,岩坎在高处掩护。”
他看向林霄:“你跟我进仓库核心区,找实验室资料。”
林霄点头。
林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消失在黑暗中。
二十分钟。
林霄趴在一个废弃的汽油桶后面,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慢得像蜗牛爬。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旁边玛丹敏的呼吸,能听见远处仓库里隐约的说话声。
十五分钟。
仓库东侧的岗亭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人敲了一下铁皮。紧接着,岗亭的灯灭了。
十八分钟。
西侧的岗亭也黑了。
二十分钟整。
“轰——”
仓库大门被炸开,火光冲天。
林潜从侧翼杀出,手里的冲锋枪喷出火舌。门口的两个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老郑带着人从外围冲进来,切断仓库四周的退路。
林霄跟着林潜冲进仓库。
仓库里灯光昏暗,堆满了木箱和货架。几个武装人员正在往货车上装东西,听到爆炸声纷纷扔下箱子端枪还击。子弹在仓库里横飞,打在铁皮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林潜边跑边射击,每一枪都精准地放倒一个敌人。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林霄跟在他身后,瞄准一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武装人员,扣动扳机。那人胸口绽出血花,栽倒在地。
他们穿过货架区,冲进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排铁皮隔间,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看见他们立刻开枪。林霄扑倒在地,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林潜侧身闪避,同时抬手两枪,两个警卫应声倒地。
“进去。”林潜一脚踹开隔间的门。
里面是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硬盘。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画着复杂的流程图,写着“归零计划第二阶段”“数据迁移”“清迈实验室”等字样。
还有三个穿白大褂的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潜的枪口指向他
